【第11章 丘處機道心崩了：劍劈不斷他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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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黃色的塵柱在半空散開。
泥腥味嗆得人直咳嗽。
楚玄慢慢直起腰。右拳還保持著下砸的姿勢。
腳下那個半人深的土坑裡，全是齏粉狀的白石灰。
外圍。
一百多號穿著灰袍的全真弟子，倒了一地。
有的捂著被鐵片紮透的肩膀滿地打滾。有的被氣浪掀翻，磕破了腦袋，抱著頭縮在草坑裡乾嘔。
“哎喲——”
慘叫聲連成一片。像個被亂兵踩過一百遍的難民營。
界碑底下。
馬鈺、王處一幾個老道士，仰麵躺在稀泥裡。
胸口道袍全被血染透了。胸膛起伏得像破風箱。每次喘氣都能帶出血沫子。
他們引以為傲的先天功底子，全被剛才那股不講理的反震力給震散了。
內息紊亂。真氣在經脈裡亂竄。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七個人裡。
隻有脾氣最暴躁、修為最高的丘處機還醒著。
他摔在界碑旁邊。後背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道袍後背撕開一個大口子。
丘處機雙手撐著地。手掌陷進泥水裡。
他雙眼布滿紅血絲，像被逼到絕路的獨狼。
死死盯著站在大坑邊緣的楚玄。
“不可能。”丘處機喉嚨裡發出漏氣的破音。
天罡北鬥陣。全真教七個老怪物的畢生修為。
當年對付黃藥師，也能硬抗上百招不敗。
今天。被一個連內力都沒有的要飯小子。
一拳。連人帶陣，全砸碎了。
沒有精妙的劍招。沒有高深的內功心法。
全是蠻力。把地板砸碎濺起來的衝擊波。
這算什麼武功。
這把全真教幾十年的苦修，踩在腳底下吐了口濃痰。
丘處機不接受。
他的道心接受不了這種屈辱。
他猛地一咬舌尖。腥甜的血水刺激著神經。
強行把湧上喉嚨的第二口血咽了回去。
劇痛讓他的視線重新聚焦。
右手在旁邊的草叢裡一摸。抓起半截崩斷的劍身。
劍刃上全是豁口。
丘處機搖晃著站起來。雙腿打擺子。
他把丹田裡殘存的、最後一點先天功真氣。像擠乾海綿裡的水一樣，全部抽了出來。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真氣，從他乾枯的手臂上遊走。
全盤灌進那半截殘劍裡。
劍身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嗡鳴。
“妖孽受死！”
丘處機大吼。聲音撕裂。
他腳尖在界碑底座上用力一蹬。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借著最後一口氣撲向楚玄。
速度快得出奇。
楚玄正甩著右手腕。
十層氣血下砸的爆發力太猛，手指骨節有點酸。
他聽見身後的動靜。沒回頭。也沒躲。
甚至連站姿都沒換，懶洋洋地站在坑邊。
半截斷劍帶著刺骨的寒氣，劈頭蓋臉砸下來。
丘處機沒有用刺。直接用豁口的劍刃，對準了楚玄右側的脖頸大動脈。
用上了全真劍法中最狠辣的一招“一劍穿心”的變招。
這一劍，劈開了空氣。帶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當——！”
一聲極其清脆、類似打鐵鋪裡大錘砸燒紅鐵砧的聲音。
在空地上回蕩。
丘處機感覺雙手虎口瞬間撕裂。鮮血直接飆了出來。
他握劍的手像被雷劈了一樣。麻木順著胳膊衝上肩膀。
他瞪大眼睛。
視線裡。
那半截灌滿先天真氣的精鋼劍，狠狠砍在楚玄的脖頸上。
沒砍進去。
連一點皮都沒破。
劍刃接觸到楚玄皮膚的瞬間。
楚玄脖子表麵的氣血自動護體。
一層看不見的、致密到極點的肌肉防禦，硬生生擋住了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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