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截胡楊過，古墓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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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這一笑，全真教弟子的心直接掉進了冰窟窿。
剛從泥漿裡爬起來的幾個道士，撲通一聲又跪回去了。
麵如死灰。
郭大俠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
現在這根稻草不但不救人，還跟那個活閻王稱兄道弟了。這終南山，徹底沒全真教的活路了。
躺在草坑裡裝死的丘處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他聽到郭靖那句“同道中人”。胸口一悶，“哇”的一聲又噴出一口黑血。
腦袋一歪，這次是真暈死過去了。
楚玄甩著右手腕。甩掉骨節上沾的泥點。
他看著郭靖。這人性格太直，直得讓人發指。打一架就能認兄弟。
“誤會？”楚玄摳了摳肚皮，肚子叫得更響了。
“不是誤會。”楚玄指了指地上一堆裝死的全真道士。
“這幫穿道袍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爛透了。”
郭靖收起笑。濃眉皺緊。
“小兄弟，此話怎講？丘道長他們雖脾氣急了些，但大是大非……”
“狗屁大是大非。”楚玄打斷他。
不客氣地拉了把破布條，擦了擦臉上的汗。
“你問問那個穿灰袍的胖子。趙誌敬是怎麼縱容他們在山下踢翻我飯碗的。”
楚玄一腳踢飛一塊碎石頭。石頭砸中那個尿褲子的胖道士的屁股。
胖道士嚇得嗷嗷直叫，把頭埋進泥裡，連聲喊不敢。
“還有那個尹誌平。”楚玄指向那塊染血的界碑。
“堂堂首席大弟子。天天趴在草窩裡偷窺古墓派的姑娘。哈喇子流了一地。”
楚玄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我嫌他臟了我的眼，一腳踹斷他脊椎。這幫老頭子不分青紅皂白，就擺陣要殺我。”
楚玄看著郭靖。
“你說，這叫不叫替天行道？”
郭靖的腦子“嗡”的一下。
他轉頭看向界碑底下的那灘血跡。又看了看地上一群連個屁都不敢放的道士。
沒人敢反駁。胖道士更是嚇得渾身哆嗦。
郭靖的國字臉瞬間漲得通紅。不是羞的，是氣的。
他最重名節規矩。全真教在他心裡，一直是武林泰鬥，道德楷模。
現在居然出了這種齷齪事。強欺弱，暗偷窺。
簡直辱沒了王重陽祖師的威名。
“豈有此理！”郭靖一拳砸在旁邊的空氣裡。氣浪發出“啪”的一聲音爆。
他胸口劇烈起伏。大步走到郝大通跟前。
郝大通胳膊折斷，正躺在泥裡抽氣。
“郝道長。”郭靖居高臨下，聲音發冷。“這小兄弟說的，可是真的？”
郝大通閉上眼。眼角擠出兩行老淚，和泥水混在一起。
他沒臉說話。也沒臉反駁。全真教的臉，今天算是徹底丟儘了。
郭靖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大步走到楊過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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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將坐在草坑裡的楊過拽了起來。
楊過拍著屁股上的土。眼睛卻死死盯著楚玄。
剛才楚玄硬抗降龍十八掌那一下，深深印在了這半大少年的腦子裡。
太他媽猛了。這才是真大俠。
“過兒。走。”郭靖抓緊楊過的胳膊。
“郭伯伯帶你下山。這全真教，咱們不待了。”郭靖咬著牙，聲音裡透著失望。
“這等烏煙瘴氣的地方，留在這隻能學壞。”
楊過沒理郭靖。
他猛地甩開郭靖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楚玄麵前。
“撲通。”
楊過雙膝跪在泥水裡。跪得結結實實。
“大俠！”楊過仰著臉。一雙野狼似的眼睛裡滿是狂熱。
“我叫楊過。我不學什麼全真劍法，我也不跟郭伯伯走。”
他指著楚玄剛才砸出的大坑。
“我就想學你這門功夫。一拳乾碎一塊石頭。誰不服就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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