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楊過眼紅了，憑什麼他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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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邁出石頭門洞。
霧氣已經被太陽撕碎。日頭直直地照下來，有些刺眼。
他抬起手，拿手背擋了一下陽光。
不遠處的荒草地上，傳來“刺啦，刺啦”的聲音。
楊過正弓著腰。手裡攥著一把禿了半邊的竹掃帚。
在昨天全真七子砸出的那個大土坑邊上，賣力地掃著。
天氣還沒回暖，山風一吹透心涼。
楊過身上那件青布夾衣很單薄。兩個肩膀凍得一直往脖子裡縮。
嘴唇凍得發紫，鼻尖也是紅的。
但他手底下的勁很大。竹掃帚在乾硬的泥巴上刮出幾道白印子。
倔得像頭撞南牆的牛犢子。
聽到鞋底踩石板的動靜，楊過立刻停下手。
他把掃帚往草堆裡一扔，三兩步竄了過來。
臉上那股子倔勁瞬間收了回去，換上了一副市井裡討好的笑。
他把凍僵的雙手攏在袖子裡，搓了兩下。
“大俠！您醒了？”楊過點頭哈腰。
“這外頭風大。那幫牛鼻子留下的爛攤子，我都掃得差不多了。”
他指了指那邊被歸攏成一堆的碎木頭和斷劍片。
“晚上給您生火用。保準燒得旺。”
楚玄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滴水。
他看著眼前這個上躥下跳的少年，心裡隻覺得煩。
昨天剛收拾完一幫老道，今天這小子上趕著來獻殷勤。
楚玄懶得接話。轉身準備往另一邊走。
楊過一看楚玄要走，急了。
他快走兩步，攔在楚玄前麵，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大俠，您別急著走啊。”楊過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討好和委屈。
“我郭伯伯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我這無依無靠的。”
他往楚玄那邊湊了半步。
“您看我乾活還算利索。您就大發慈悲，隨便指點我一招半式唄？”
楊過兩隻手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不用多。哪怕教我怎麼出拳也行！我肯定當牛做馬報答您。”
楚玄停下腳步。
他從褲兜裡摸出那塊帶著灰印的絲帕，擦了擦嘴角。
看著楊過那雙透著精明和渴望的眼睛。
這小子在嘉興混慣了，想白嫖武功。
要是換了郭靖那種老好人，說不定就被他幾句軟話忽悠了。
但楚玄沒那個當爹的耐心。
“教你？”楚玄把臟絲帕塞回腰帶。
他指了指身後古墓那黑黢黢的通道。
“我這武功，沒口訣，沒心法。就是吃飽了撐出來的力氣。我怎麼教？”
楊過不信。
他以為楚玄在敷衍他，不願意傳授真本事。
“大俠，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楊過撇了撇嘴。
“吃飽飯就能把全真七子打吐血？那山下客棧的胖掌櫃早天下無敵了。”
他梗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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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郭伯伯也不教我真本事。您要是嫌我笨，就直說。”
楚玄被氣笑了。
這小子真軸。
他沒再廢話，大步走向昨天那塊被砸得坑坑窪窪的青石界碑。
界碑底座是實心的黑青石，大半埋在土裡。
上麵還殘留著尹誌平噴出來的黑血。
楚玄走到界碑前。
他雙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筆直。
沒有深呼吸。沒有馬步。也沒有真氣外放時的衣袍鼓脹。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右腳。
然後，像踩死一隻路邊的螞蟻一樣，往那個厚實的青石底座上踩了下去。
“噗。”
一聲異常沉悶的響動。
聽起來不像石頭碎了，倒像是一腳踩進了一大團發酵好的麵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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