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黃藥師出場，想收徒？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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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聲陡然拔高。
像夜貓子發情時的尖叫，又像冰碴子在玻璃上劃過。
刺耳，刁鑽。專門往人的骨頭縫裡鑽。
李莫愁臉色煞白，額頭的冷汗流進眼睛裡。她不得不放下包袱，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洪淩波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張大嘴巴乾嘔。
“嗡嗡嗡。”
破廟周圍的鬆樹劇烈搖晃，鬆針像雨點一樣往下掉。
楚玄摳了摳耳朵。
這曲子吹得真難聽。像是在腦子裡敲破銅鑼。
他掏出一坨耳屎，彈在地上。
“別吹了。破銅鑼嗓子。”楚玄衝著半空喊了一嗓子。
聲音不大，但帶著十一層龍象的氣血震蕩。直接把那股無孔不入的簫聲音波衝散了。
簫聲一停。
一道青灰色的影子，從破廟上方的鬆樹梢上落了下來。
輕飄飄的。沒有一點聲音。
就像一片被風吹落的青樹葉。
人影落在破廟外長滿荒草的院子裡。距離楚玄不到三丈。
是個穿著青色布袍的瘦高老頭。
背脊挺得筆直。手裡握著一根翠綠的玉簫。
最顯眼的，是他臉上戴著一張慘白的人皮麵具。沒有一點表情，像個死人。
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
黃藥師本是暗中跟著程英，想看看自己徒弟收的這個小表妹。
沒成想，剛到這，就看了一出大戲。
那單手捏碎石佛，一把石子打穿精鋼刀刃的手段。還有剛才那快準狠的接骨手法。
這哪是個流浪少年。簡直是塊未經雕琢的絕世璞玉。
黃藥師一生狂傲。收徒弟最看重天分。
今天，他看上楚玄了。
“好大的口氣。”黃藥師把玉簫在手裡轉了一圈，背在身後。
隔著人皮麵具，聲音透著股孤高。
“老夫這碧海潮生曲。能聽懂的人，這世上不超過五個。”
黃藥師負手而立，下巴微抬。一副高高在上的長輩姿態。
“你這小子，雖然天生神力，但終究是不懂音律的粗人。”
程英看到黃藥師，像見到了救星。
她鬆開扶著陸無雙的手，快走兩步。在黃藥師麵前規規矩矩地跪下。
“桃花島弟子程英，拜見師祖。”
黃藥師沒看她。隻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她起來。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楚玄身上。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天生神力。好資質。好手段。”
黃藥師點了點頭。難得地給出了兩句誇獎。
但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厲。
“但你可知。過剛易折？”
黃藥師背著手，在院子裡踱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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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練過一天內功。丹田乾涸。全憑一腔蠻力行事。”
“現在的你，就像一團烈火。燒得越旺，死得越快。”
他停下腳步，轉身盯著楚玄。
“不出三年。你這身氣血就會把你的經脈燒乾。到時候，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黃藥師這番話，不是危言聳聽。
在傳統武學裡，外門硬功練到極致，必須有內家真氣調和。否則確實活不長。
但他不知道，楚玄掛機的是龍象般若功，根本不受這套理論的限製。
楚玄打了個哈欠。
“說完了？”
他拍了拍肚子，這半個月沒怎麼吃飽，肚子一到了飯點就咕咕叫。
“說完趕緊滾。好狗不擋道。我趕著去睡覺。”
黃藥師的麵具底下，眉頭狠狠皺在了一起。
這小子，比他還狂。
但他就是喜歡這種離經叛道的脾氣。
“無知小輩。”黃藥師冷哼一聲。
“老夫看你骨骼清奇。不忍你這塊璞玉毀在蠻力之下。”
他揚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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