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黃藥師駭然：世間竟有如此霸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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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藥師一路退到破廟的爛門框邊。
後腳跟重重踩在風化的青石門檻上。
“哢。”
手腕粗的門檻從中間斷裂。碎石渣彈起來，打在他的青色布襪上。
他借著這最後一點阻力。身子晃了兩晃，終於停住了。
那條垂在身側的右臂。
袖管空蕩蕩地隨風擺動。
藏在袖子裡的整條胳膊。從肩膀到指尖，正像觸電一樣不受控製地瘋狂打擺子。
肌肉在皮下劇烈痙攣。抽搐。
掌心腫得像個發麵饅頭。五根手指青紫一片。
黃藥師死死咬著後槽牙。把喉嚨裡翻上來的一口腥甜血氣硬生生咽了下去。
慘白的人皮麵具下，那雙曆經滄桑的眼睛，此刻瞪得極大。
眼珠子裡爬滿了紅血絲。
全場死寂。
風停了。鬆針也不掉了。
隻能聽見不遠處幾個沒死透的山賊在血泊裡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程英跪在院子中間。
她維持著剛才被氣浪掀翻的姿勢，雙手撐在滿是碎石的泥地上。手掌被石子硌破了皮流出血，她沒感覺。
她呆呆地看著門檻邊的黃藥師。又轉頭看著站在院子中央、還在甩著右手腕的楚玄。
腦子裡像灌滿了漿糊。
那可是桃花島主。她的師祖。名震天下的東邪。
落英神劍掌，天下最精妙的掌法之一。
怎麼可能……一招。
就這麼直挺挺的一拳。
把師祖打得連退七八步，連門檻都踩斷了。
那條發抖的胳膊，瞎子都看出來是受了重傷。
程英覺得自己十幾年來對武學的認知，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成了一把碎渣。
不僅是她。
李莫愁站在鬆樹後麵。呼吸都忘了。
她看楚玄的眼神，從原本的恐懼，變成了一種看怪物的戰栗。
打全真教那些老道士是一回事。打東邪，是另一回事。
五絕的內力，是武林的天花板。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投胎的？
黃藥師靠在爛門框上。
他現在根本顧不上周圍人在想什麼。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剛才那一拳。
拳頭砸在他掌心的時候。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沒有真氣。
一點內家真氣的影子都沒有。
沒有剛猛的降龍掌力，沒有陰毒的蛤蟆功內勁。
那就是一坨純粹的、密度高到嚇人的死肉。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動能，結結實實地撞了上來。
就像一塊從天上掉下來的隕石。
黃藥師引以為傲的落英神劍掌真氣。
在接觸的瞬間，就被這股蠻橫到不講理的物理力量直接碾碎了。
不僅碾碎。
那股怪力順著手掌撞進他的經脈。
沒有試圖破壞他的內力運行路線。而是像野豬拱白菜一樣。
一路橫推。
直接把他的經脈壁撞出了十幾道細小的裂紋。
要不是他內力深厚，最後關頭把真氣全部護在心脈。這條胳膊現在已經炸成肉泥了。
黃藥師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冷氣。
世間。竟有如此霸道之力。
不練氣，隻修肉。
把身體鍛打到連內家真氣都破不了防的程度。
這完全打破了他幾十年總結出來的武學常理。
什麼以柔克剛。什麼四兩撥千斤。
在這絕對的質量和速度麵前，全他媽是個笑話。
楚玄站在院子裡。
他甩了甩右手。
手指關節有點發紅。
黃藥師的內力確實厚。反震力比全真七子加起來還大。
但他體內的十一層龍象氣血轉了兩圈，那點酸麻感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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