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丐幫大會前夕，各路牛鬼蛇神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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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裡外。大勝關。
陸家莊的演武場上。
上百張八仙桌上的殘席已經撤了。換上了茶水和點心。
但沒人坐著喝茶。
上千號武林中人，全擠在演武場中間。仰著頭，指著西北方的天空。
那道通天徹地的暗紅色光柱，雖然已經散去。但鉛灰色的雲層底端，還殘留著一片詭異的暗斑。
像是一塊在雪水裡化開的淤血。
“這等異象，莫不是有什麼神兵利器要出世？”
一個背著九環大刀的漢子，站在人群裡大聲嚷嚷。嗓門震得旁邊人的耳朵直嗡嗡。
“神兵個屁。我看是哪位前輩高人在渡劫飛升吧。”
旁邊一個穿青衣的劍客反駁。手裡的劍柄握得死緊。
人群裡七嘴八舌。吵成一鍋粥。
有人說是妖魔出世，有人說是天降祥瑞。
演武場最前方的青石台階上。
郭靖和黃蓉並肩站著。
郭靖那張方正的國字臉，此刻繃得很緊。兩道濃眉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沒有理會下麵亂糟糟的議論聲。
目光死死釘在西北方的天際。
那股殘留在空氣裡的狂暴氣息。別人隻覺得是天威，但他郭靖切切實實體會過。
那種把肉身力量練到極致、沒有半點真氣雜質的霸道。
和幾個月前終南山後山，那個光膀子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一模一樣。
隻是。現在的這股氣勢。比當初那十層龍象之力。強了何止十倍。
郭靖的手垂在身側。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
手背上的青筋蹦了起來。
黃蓉站在他身側。她披著一件厚實的紫貂大氅，擋著風雪。
她比郭靖矮一個頭，但那雙透著精明的眼睛，卻在不斷掃視著院子裡各路門派的反應。
“靖哥哥。”黃蓉往郭靖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
“這氣息。不是內家真氣。”
黃蓉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少有的凝重。她從小跟著黃藥師，見識廣博。但這種異象，她也是頭一回見。
“像是氣血旺盛到了極點，突破了肉體的桎梏，透體而出。”
黃蓉看著郭靖。
“你說，會不會是哪位隱世的外家宗師，在練什麼絕世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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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緩緩鬆開拳頭。
他長長歎了口氣。
“蓉兒。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少年嗎？”
黃蓉愣了一下。
“那個在終南山，打傷了全真七子的人？”
郭靖點點頭。
“除了他，我想不出這世上，還有誰能有如此恐怖的純陽氣血。”
黃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知道郭靖不會危言聳聽。如果真是那個少年，那這英雄宴，怕是要生變故。
她轉頭看了一眼演武場角落裡的一桌。
那裡坐著十幾個全真教的道士。
帶隊的是三代弟子趙誌敬。
他那半邊被楚玄一巴掌抽碎的臉，現在雖然長好了，但顴骨塌陷，留下了一塊恐怖的坑洞。
看起來像個惡鬼。
趙誌敬正端著一杯熱茶。手抖得像篩糠。茶水灑在灰布道袍上，他也渾然不覺。
他旁邊的幾個全真弟子，也是麵如土色。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西北方那股氣息代表著什麼。
那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全真教的人，嚇破膽了。”黃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她心裡對郭靖的猜測，信了八分。
“靖哥哥。如果真是他。他若是來了大勝關……”黃蓉欲言又止。
郭靖國字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若隻是路過，那便罷。”
郭靖聲音沉穩。帶著一股大俠的擔當。
“他若是在這英雄宴上惹事。郭某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得護這大勝關上萬好漢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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