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花在碗口翻騰。濺出幾滴在桌麵上。
楚玄端起碗，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一口氣灌下半碗。
烈酒入喉。像一條火線燒進胃裡。跟羊肉的能量混在一起，化作滾燙的氣血。
楚玄長長吐出一口帶著酒氣的熱霧。
他偏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陸無雙。
“去。拿刀把羊排骨剔下來。我懶得啃骨頭。”
楚玄吩咐道。語氣隨意。
陸無雙高興地答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小刀去割肉。
從頭到尾。
楚玄的眼睛都沒往郭芙那邊瞟一下。
沒憤怒。沒反駁。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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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個氣得渾身發抖、大喊大叫的郭靖長女。
當成了一團空氣。
一團連讓他浪費半滴唾沫都不配的空氣。
這種徹底的無視。
比當麵抽她一個耳光還要狠。比罵她一頓還要讓人難受。
小龍女站在一旁。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她也學著楚玄。看都沒看郭芙一眼。隻是靜靜地盯著楚玄手裡的酒碗。
李莫愁低著頭。心裡冷笑連連。
這蠢丫頭。居然敢在這個活閻王麵前拍桌子。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郭芙的手還撐在桌麵上。
手掌被震得發麻。
她看著楚玄指揮陸無雙割肉。看著那男人一口肉一口酒。
唯獨不看她。
從小到大，誰敢這麼把她當透明人？
郭芙的臉。從通紅瞬間變成了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
牙齒太用力。下嘴唇被咬破了。滲出一絲血腥味。
屈辱感像毒草一樣在心裡瘋長。堵住了她的嗓子眼。
“你……”
郭芙指著楚玄，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她想破口大罵。想拔劍砍了這桌子。
卻發現自己氣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馬上就要掉下來。
偏桌那邊。
武修文一腳踢開擋路的紅木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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