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裘千尺吐棗核釘，被反彈射穿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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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在空蕩蕩的絕情穀裡回蕩。
帶著陰風。刺耳得像是指甲刮在生鐵鍋上。
楚玄低頭，看著腳下那塊剛翻開的青石板。
地下是個黑漆漆的窟窿。隱約能聽見水聲，還有重物拍打水麵的“啪啪”聲。
那股子黴味混著水腥氣，直往鼻子裡鑽。
“公孫老賊！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地洞裡的笑聲停了一下。變成了咬牙切齒的咒罵。
“我就算化成厲鬼，也要生啖你的肉，喝你的血！”
楚玄皺起眉頭。
他這人，最煩別人在他麵前大吵大叫。之前那個黑麵大漢是，剛才的公孫止是。
現在地底下的這個老瘋婆子，也是。
楚玄把腳從那塊翻開的青石板上挪開。
懸在半空。對準洞口邊緣那塊最厚實的青石磚。
大腿肌肉微微一緊。
“轟！”
一腳跺了下去。
那塊幾百斤重的青石磚，直接被踩成了無數塊碎石。
石塊裹挾著楚玄腳下的狂暴力量。像一陣石雨，轟隆隆地往地洞深處砸了下去。
“撲通，撲通。”
碎石落進水裡。砸得水花四濺。底下的水聲更大了，夾雜著野獸驚恐的低吼。
地洞口被這一腳硬生生擴寬了三尺。光線透了下去。
楚玄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
下麵是個天然形成的巨大石窟。底部是個深水潭。水麵上飄著幾條長滿鱗甲的粗壯鱷魚。正被掉下來的碎石砸得亂竄。
水潭中央。立著一根孤零零的石柱。
石柱頂端，坐著個活人。
準確地說，像個人。
頭發稀稀拉拉，貼在頭皮上。臉上滿是深深的皺紋和暗斑。像風乾的老樹皮。
身上裹著一件破得看不出顏色的臟衣服。
手腳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曲著，軟綿綿地耷拉在身側。手筋腳筋全斷了。
裘千尺。
裘千尺正仰著頭，死死盯著洞口探出的楚玄。
她剛才在下麵聽到了地麵的動靜。公孫止那聲破音的慘叫，還有重物砸地的巨響。
她雖然看不見，但直覺告訴她，公孫止死了。
“是你殺了公孫止那老畜生？”
裘千尺盯著楚玄，聲音沙啞。那雙深深凹陷的眼睛裡，閃著毒蛇一樣的凶光。
楚玄沒答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好！殺得好！”裘千尺見楚玄不說話，也不在意。又發出一陣難聽的怪笑。
“小子。你力氣不小，能踩死公孫止。算你有點本事。”
她揚起那張醜陋的臉。語氣突然變得傲慢起來。
“老身乃鐵掌幫幫主裘千仞的親妹妹。絕情穀真正的主人。裘千尺。”
裘千尺努力挺直了腰板。雖然手腳廢了，但那股子發號施令的派頭還在。
“現在，你立刻下來。把老身背上去。”
她盯著楚玄，就像在看一個下人。
“隻要你把老身救出去。老身收你當貼身奴才。傳你鐵掌幫的絕世武功。這絕情穀裡的金銀財寶，隨便你挑。”
楚玄靠在洞口邊緣。
他摳了摳下巴。
“奴才？”楚玄嚼著這個詞。
他看著底下那個手腳全廢的老太婆。
“你在下麵泡了十幾年，腦子進水了？”
楚玄指了指上麵。
“公孫止我剛踩死。這絕情穀，現在是我說了算。”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讓我當奴才？”
這話一出。
地底石窟裡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裘千尺臉上的傲慢，僵住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凶光猛地爆了出來。像兩條毒蛇死死盯住獵物。
她在絕情穀底被困了十幾年。日夜忍受斷筋之痛。心裡那股怨毒，早就把她逼瘋了。
現在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黃口小兒，居然敢這麼頂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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