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公孫綠萼求情，順手收個乖巧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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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千尺的半個腦袋砸在石壁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那張像老樹皮一樣乾癟的臉，徹底沒了生氣。棗核釘在半空碎成粉末，連個印子都沒在楚玄的罡氣上留下。
地下石洞裡重新安靜下來。
空氣裡彌漫著陳年的黴味和新鮮的血腥味。
楚玄收回剛剛揮出的一掌。
十二層氣血帶來的罡氣震蕩，瞬間在這逼仄的空間裡散去。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石灰。轉頭看向那個被砸開的洞口。
光線從上麵漏下來，打在滿是青苔的石階上。
“真吵。”楚玄摳了摳耳朵。
打發了兩個莫名其妙的瘋子。他現在滿腦子隻想趕緊找地方弄口熱飯。
他邁上石階。大步往地麵走。
小龍女等四人跟在後麵。李莫愁看了一眼地上那攤爛肉，咽了口唾沫，快步跟上。這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剛跨出地洞口。
耀眼的陽光刺得楚玄眯了一下眼。
“沙啦。”
不遠處，一片半人高的情花叢劇烈晃動了一下。花瓣撲簌簌地往下掉。
有人。
楚玄停下腳步。
右手五指微微一曲。骨節發出兩聲脆響。
“誰在裡麵。滾出來。”
楚玄聲音不大，但帶著十足的不耐煩。要是再跳出來個不長眼的，他準備直接把這片花叢連根拔了。
花叢停止了晃動。
過了兩息。
一個穿著蔥綠色長裙的少女，哆哆嗦嗦地從花叢後麵挪了出來。
少女十七八歲。長得清秀婉約。皮膚白皙得透著點病態。
正是公孫止和裘千尺的女兒，公孫綠萼。
她手裡沒拿兵器。蔥白的手指死死絞在一起，指節全白了。
她看著楚玄。
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被踩出的大坑，和坑底那攤分不清麵目的爛肉。
眼淚瞬間決堤。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打濕了綠色的衣領。
公孫綠萼雙腿一軟。
“撲通。”
她直挺挺地跪在了布滿花瓣的泥地上。
膝蓋磕在幾根斷裂的毒刺上。她咬著嘴唇，硬是沒吭一聲。
楚玄打量了她一眼。
這女孩身上，沒有半點殺氣。體內的真氣也弱得可憐。
連拿刀的手都在抖，根本構不成威脅。
“你又是誰。”楚玄放下手。摳了摳肚皮。
“公孫……公孫綠萼。”少女聲音發顫。帶著濃重的鼻音。
“剛才那位……是家父。”
她指了指大坑的方向。手抖得像篩糠。
楚玄挑了挑眉。
殺了老子，女兒跳出來了。這是要玩尋仇的戲碼？
“怎麼。想替你爹報仇？”
楚玄冷笑一聲。
“我站在這。你拿把刀來捅。捅得穿我算你贏。”
公孫綠萼猛地搖頭。眼淚甩在半空。
“不……綠萼不敢。”
她雙手撐在泥地上。腦袋重重地磕了下去。
“砰。”
額頭沾滿了黑泥。
“爹爹行事狠毒。穀中之人多受其害。他……他今日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公孫綠萼聲音哽咽。但吐字還算清晰。
她親眼目睹了公孫止是怎麼把母親推下深淵的。也知道自己在這個爹眼裡，不過是個可以隨時犧牲的籌碼。
恨意，其實比親情多。
但血濃於水。看著父親慘死，她還是忍不住哭。
可她更清楚。眼前這個光膀子少年。是個比惡魔還要恐怖的存在。
反抗？報仇？
那就是帶著整個絕情穀的人一起去送死。
“我不求報仇。”公孫綠萼抬起頭。
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哀求。
“我隻求恩公。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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