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狂暴壓縮到了極點。就變成了這種毫無威懾力的平靜。
但小龍女知道。這不是平靜。
這是能把一切都絞成粉末的深淵。
她能感覺到。在這具看似單薄的身體裡。藏著剛才那十三龍十三象的毀滅力量。
隻要他想。隨時能把這絕情穀從地圖上抹去。
楚玄停下腳步。
他看著自己白玉般的手掌。五指慢慢合攏。又張開。
指節沒發出一絲聲音。
太安靜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身體，就像是一塊沒有雜質的宇宙結晶。
力量。不再是那種隨時要爆體而出的狂暴。
而是如臂使指。徹底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他甚至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那些漂浮的微小灰塵，撞在自己皮膚上的力道。
“十三層。”
楚玄低聲嘟囔了一句。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了院子裡每個人的耳朵裡。
他抬起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莫愁和陸無雙。
“跪著乾嘛。”
楚玄打了個哈欠。眼角沒有眼淚滲出。
他現在連生理機能都控製得完美無缺。
“去。找件衣服。再弄點水。”
楚玄指了指大殿旁邊的一間偏房。那是公孫止以前存衣服的地方。
“身上這味兒，難聞。”
剛才突破時逼出來的黑色雜質。雖然被高溫蒸發了，但還是有一股淡淡的焦臭味。
公孫綠萼最先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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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顧不上換濕透的裙子。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熱水！”
她跌跌撞撞地往後院的夥房跑。
李莫愁也咬著牙站起來。低著頭，快步走向那間偏房。去給這個活祖宗找衣服。
她現在。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了。
楚玄走到院子裡的一張石桌旁。
隨手拉過一張青石鼓凳。坐下。
這凳子。他昨天還覺得有點硬。現在坐著。跟軟綿墊子沒區別。
因為他的骨頭。比這石頭硬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雙手大馬金刀地撐在膝蓋上。
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種無窮無儘、仿佛能把天捅個窟窿的力量。
舒服。
不用看係統麵板，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強。
剛才那十三龍十三象的虛影。就是他力量的具象化。
他現在一拳。能把這絕情穀所在的山頭，直接轟平。
這就是物理碾壓的極致。
小龍女收起劍。走到楚玄身邊。
她看著楚玄那白玉般的皮膚。忍不住伸出手。想碰一下。
指尖剛離楚玄的胳膊還有半寸。
楚玄猛地睜開眼。
轉過頭。看著她。
沒有一點殺氣。但那雙像深潭一樣的黑眼睛。讓小龍女的手僵在半空。
“怎麼。”楚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沒見過男人光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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