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燈大師想度化？佛法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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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
這聲佛號。空靈得像在人的心尖上敲了一下。
綿長。深厚。帶著一股讓人忍不住想放下屠刀的禪意。
一燈大師的標誌。一陽指的內家真氣，已經練到了化境，融進了聲音裡。
楚玄抬在半空的腳，停住了。
他沒踩下去。不是因為被佛音感化。
而是覺得有點新奇。
這絕情穀今天是捅了和尚窩了？殺了一個老的，又來一個更老的？
他轉過頭，看向竹林的方向。
被氣浪掀翻的翠竹中間。
一個老僧慢慢走了出來。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僧袍。腳上踩著芒鞋。
手裡拿著一串油光發亮的菩提子念珠。
眉毛全白了，長長地垂在眼角。麵容清瘦，滿臉的悲憫。
正是天下五絕之一，南帝段智興。現在的一燈大師。
他本來帶著慈恩在深山苦修。慈恩凶性突然爆發，跑得太快，他腿腳慢，這會兒才趕到。
一燈大師走到泥坑邊。
看到坑底雙臂儘碎、滿臉是血的慈恩。
老和尚的白眉微微抖了一下。
他撥動念珠的手指停住了。
“慈恩。你終究是沒放下心中的執念。”一燈歎了口氣。
慈恩躺在泥水裡。看到一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師……師傅！救我！”他嘶啞著嗓子喊。
一燈搖搖頭。沒看慈恩。
他轉過身，雙手合十。麵對著楚玄。
“這位小施主。”一燈微微躬身。語氣平和。
“老衲這徒弟，雖然早年造孽深重。但已皈依佛門，潛心悔過。”
他看著楚玄。目光深邃，像是一汪不見底的古井。
“他今日雖然衝撞了施主。但雙臂已廢，算是得了報應。”
“上天有好生之德。小施主武功蓋世。何必趕儘殺絕。”
一燈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甚至帶著長輩勸誡晚輩的意味。
在他眼裡，楚玄雖然強得離譜。但畢竟是個少年。殺心太重，容易墜入魔道。
楚玄把抬著的腳放了下來。
踩在坑邊的爛泥上。
他看著這個滿臉慈悲的老和尚。
覺得這老頭比那個瘋狗慈恩更煩人。
“他妹妹拿釘子吐我。他拿帶毒的巴掌拍我。”
楚玄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黑手印。
“弄臟我衣服。我還得寬宏大量饒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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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嗤笑一聲。
“你這和尚，算盤打得挺響啊。他殺人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念經？”
一燈大師眉頭微皺。
他沒想到這少年言語如此粗鄙。根本不講武林規矩和佛門道理。
“阿彌陀佛。”一燈再次宣了聲佛號。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小施主戾氣太重。若不化解，將來必受其害。”
他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芒鞋踩在落葉上。沒有一點聲音。
“老衲願以佛法，化解施主心中的殺孽。”
一燈說著。右手緩緩抬起。
食指伸出。指向楚玄的胸口。
不是攻擊。
而是一股精純、渾厚到了極點的一陽指真氣。
順著他的指尖，緩慢地、柔和地吐了出來。
這股真氣。沒有殺傷力。
而是帶著一種安撫心神、疏導經脈的特殊功效。
一燈想用這股佛門內功。強行平息楚玄體內那股讓他感到心悸的狂暴氣血。
以此來度化楚玄的殺心。
這在武林中。是極高的手段。叫“以內度人”。
隻有內功登峰造極的大宗師才敢這麼乾。
楚玄沒躲。
他看著那一縷白色的真氣，像一根線一樣，慢悠悠地飄向自己的胸口。
他突然覺得這老頭有點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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