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聖女道心碎成渣，這叫飯後小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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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西郊，陸家莊園外的林蔭大道。
初春的冷風卷著枯黃的落葉，在柏油路麵上打著旋兒。
一輛加長防彈紅旗禮賓車緩緩駛出莊園大門，車輪碾過減速帶，車身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然而車內後排，氣氛卻如同凝固了萬年的堅冰。
西方極光教廷第一序列聖女克裡斯蒂娜，此刻正縮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裡。
原本潔白無瑕、纖塵不染的素白聖袍後背，早已被一層厚厚的冷汗徹底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脊背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少女那張宛如大理石雕塑般精致典雅的俏臉，如今毫無血色，眼窩深陷，嘴唇烏青發紫。
她低垂著腦袋，雙手死死攥著胸前的十字星掛墜，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呈現出病態的慘白。
坐在對麵的大裁判長助理維克多大主教，情況甚至比她還要糟糕。
維克多雙手扶著膝蓋，兩條小腿肚如同通了電一樣，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那張布滿老人斑的瘦削麵孔上，每一道皺紋都在抽搐，渾濁的眼球裡布滿了猩紅的血絲，喉嚨裡時不時傳出一陣極其壓抑的粗重喘息聲。
車廂裡死一般的安靜。
足足過了五分鐘，車子已經駛出去了十公裡，維克多才像溺水之人猛地探出水麵一樣，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氣。
“聖女……殿下……”
維克多的聲音乾癟沙啞得如同兩塊鏽鐵在互相摩擦。
老主教咽了一口唾沫，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眼神驚恐地掃視著車頂和四周的車窗，生怕暗處突然鑽出來一雙長滿星辰的眼睛。
“剛才……老夫剛才看見的……究竟是神跡，還是……惡魔的夢境？”
克裡斯蒂娜身子猛烈地顫抖了一下。
惡魔？
不，那根本不是惡魔。
西方教廷的古老典籍裡，記載過無數種來自地獄與深淵的邪惡領主，七頭的炎魔君主、百眼的深淵骨龍、九階的墮落天使。
可那些怪物加在一起，也不及那個躺在搖籃裡的小嬰兒萬分之一！
那張白白胖胖的小臉蛋，嘴角掛著晶瑩剔透的口水，手裡抱著拳頭大的九階極光聖核。
然後，嘎嘣一口。
像是在公園裡咬碎了一塊五毛錢的冰糖葫蘆。
那可是西方極光教廷傳承了八百年的至高聖核！
裡麵壓縮著整整一座神聖極光礦脈的核心法則，曾經硬生生扛下過三頭八星深淵巨獸的自爆轟擊，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過！
結果，被一個三個月大、連門牙都沒長齊的嬰兒，嚼著吃了？
還特麼打了個帶著極光光環的飽嗝？！
更不用提那一整瓶由上古天使轉生池淬煉出來的極品神髓了。
那本是教廷用來當引線、準備在太虛古淵內部引爆萬靈誅邪大陣的致命誘餌。
那個小崽子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噸噸噸直接乾了個底朝天！
“格雷厄姆……沒有撒謊……”
克裡斯蒂娜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眼角不知不覺滑落了一滴冰涼的淚水。
“安東尼奧也沒有撒謊……”
“大夏……大夏的陸家，從來就沒有什麼所謂的神寵認主。”
“真正的神明……就躺在那個小推車裡……”
說到最後幾個字，克裡斯蒂娜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雙手猛地捂住自己的麵孔，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抽泣。
那是信仰在刹那間被巨力徹底轟成齏粉之後的絕望與茫然。
她們跨越大洋，懷著必死的殉道決心，帶著教廷積攢數百年的最頂尖重寶，千裡迢迢跑到東方大夏來執行秘密斬首與設伏計劃。
結果呢？
在人家眼裡，她們根本不是什麼神秘莫測的西方刺客，也不是運籌帷幄的聖堂特使。
她們分明就是兩個自費機票、敲鑼打鼓、生怕大夏人不知道的專業送餐員！
送的還是人家最愛喝的高純度營養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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