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電梯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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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三號，卡靈頓。
贏了比利亞雷亞爾的第二天，全隊隻安排了恢複。慢跑，拉伸，冰浴。
林曜從冰浴桶裡出來的時候，C羅 正坐在旁邊的長凳上，兩隻腳泡在水裡，手裡轉著一個球。
"你昨晚那個球。"C羅 說。
"哪個？"
"那個任意球。"C羅 說，"你是兜的弧線，對吧？"
"嗯。"
"弧線球靠旋轉。"C羅 說，"旋轉的球，門將提前半秒就能看出來。他看球的眼睛，看的是球上的花紋。"
他把手裡的球轉了一下。
"還有一種球，"他說，"是沒有旋轉的。"
林曜坐到旁邊的凳子上。
"沒有旋轉的球，怎麼飛？"
"它先往上，然後忽然掉下來。"C羅 說，"像電梯。"
"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裡斯本的時候練過。"C羅 說，"那時候隊裡沒人願意陪我練，因為撿球太累。"
（十一月二十五號）
二十四號上午，隊裡做了恢複訓練。
林曜在力量房加了十分鐘的核心。卡倫站在門口，看了看表，沒有催他。
"你這個月長了零點九公斤。"她說。
"夠嗎？"
"不夠。"卡倫說，"但你比上個月肯吃了。"
二十五號下午，訓練結束以後，C羅 把林曜叫到了球場東邊那塊角上。
那塊角上有一個球門，是青年隊平時用的。沒有人管，也沒有人看。
C羅 帶了十個球，一個一個擺在禁區外二十二米的地方。
"先說清楚。"他說，"這個球難。你至少得練三個月，才可能在比賽裡用。"
"你為什麼教我？"
C羅 蹲下去，把第一個球擺正。
"因為上次在情歌球場，我們全隊被那個人遛了一整場。"他說，"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第一次嘗試）
他助跑，右腳正腳背抽在球的正中間。
球飛起來，飛得很直，沒有轉。到了門前忽然往下一沉，砸在門線上，彈進了網。
"看見了嗎？"他說，"球上沒有旋轉。"
林曜看著那個球。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那一下：支撐腳的位置，腳背的角度，觸球的那個點。
他擺好球，助跑，抽。
球飛上了看台。
"你踢在球的下半部了。"C羅 說，"你要踢正中間，甚至偏上一點。"
第二次，他的球直接砸在地上。
第三次，他的球飛出去了，但沒有下墜，被門將位置上的空氣接住了。
第四次，球往下墜了一點，但墜得不夠，還是飛過了橫梁。
"停。"C羅 說。
他走過去，把林曜的右腳抬起來，用手按了按他的腳背。
"你這裡太軟。"他說，"你習慣用內側，因為你要傳球。但這個世界波，必須用硬的地方。"
"哪裡？"
C羅 用指節敲了敲自己腳背正中間那塊骨頭。
"這裡。"他說，"這一塊骨頭，把球踢出去，球就不轉。"
那天下午，他們一共練了四十分鐘。
C羅 擺了三十個球，踢了其中二十個。他每踢一次，都會說一句哪裡不對：支撐腳太近了，上身歪了，腳腕沒鎖住。
林曜踢了十個。前九個，有七個上了看台，兩個砸在地上。
旁邊撿球的青年隊小孩跑了十幾趟，最後坐在球門後麵不起來了。
"累不累？"C羅 問他。
"累。"小孩說。
"記住這種感覺。"C羅 說，"以後你在老特拉福德踢球，也是這個感覺。"
（第五次）
林曜把第五個球擺好。
他退後四步，深呼吸，助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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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腳正腳背抽在球的中間偏上。
球飛起來，筆直，沒有旋轉。
到了門前六米的地方，球忽然往下沉，砸在橫梁下沿，彈進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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