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卡靈頓的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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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青訓食堂還沒幾個人。
林曜端著餐盤，對著盤子裡的東西發了兩秒呆——兩片烤吐司，一堆烤豆子，一根焦了的香腸，外加一坨黏糊糊的炒蛋。
"這個，好吃。"約翰·摩爾坐過來，叉起一坨烤豆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英國人的早餐，天下第一！"
林曜看了看他那盤，又看了看自己的。
他默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塑料袋。
約翰·摩爾湊過來："什麼？"
"榨菜。"林曜用蹩腳的英語說，"我媽媽……寄的。"
塑料袋撕開一角，鹹辣味飄出來。
約翰·摩爾湊近聞了聞，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抓。
"辣的。"林曜提醒他。
"不怕。"約翰·摩爾抓了一根塞進嘴裡。
三秒後，他整張臉皺成一團，抓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
"我的天！"他眼淚都出來了，"這是什麼魔鬼東西？！"
林曜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是他來英國以後，第一次笑。
約翰·摩爾緩了半天，又小心翼翼地捏了一根，放嘴裡嚼了嚼。
"……奇奇怪怪的，但是，好像有點上頭。"他咂咂嘴，"還有嗎？"
"袋子裡。"林曜說。
"謝了哥們！"約翰·摩爾寶貝似的把袋子揣進兜裡，壓低聲音，"你知道這個在宿舍能換多少東西嗎？英國人沒見過這個！"
林曜沒接話。
他低頭，把烤豆子扒到一邊，就著榨菜，把吐司吃了。
有點鹹。
但比昨天的強。
上午，青訓樓，文化課教室。
曼聯青訓有硬性要求：U18以下，文化課必須上，缺課一次，罰跑三圈。
林曜坐在最後一排，麵前攤著一本英語教材。
單詞卡貼在桌角，是蘇念寄來的——她工工整整寫了三頁，一頁日常用語，一頁足球術語，一頁是"想說的話"。
最後一行寫著：別放棄。
林曜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把它壓到最底下，開始背單詞。
中場休息的時候，周先生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曜，聽說進大名單了？"電話那頭，周先生的聲音帶著笑。
"嗯，替補。"林曜說。
"替補也是機會。"周先生頓了頓，"我跟你說，站穩腳跟，比進球重要。你在那邊，別急著出頭，先把教練交代的事做明白。聽懂了嗎？"
"聽懂了。"
"還有，"周先生說，"英語好好學。你教練說什麼你都聽不懂，踢得再好也白搭。"
林曜"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他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遠處那片綠油油的訓練場，一線隊的球員正在跑圈。
他看了兩秒，轉身回去上課。
下午，戰術課。
湯普森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捏著半截粉筆。
"4-4-2，菱形中場。"他在板上畫了個菱形，"中場四個人，一個拖後，一個前插，兩個邊。"
他點了點板子："你們的跑位，永遠要跟著球走，但腦子要想到球的前麵去。想到了，球就到了。想不到——"
他頓了頓："球就丟了。"
下麵坐著十幾個青訓球員，有人打哈欠，有人低頭摳指甲。
"Alan。"湯普森忽然點名。
林曜一愣，站起來。
"你告訴我，菱形中場，拖後那個位置，什麼時候前插？"
教室裡安靜下來。
林曜盯著戰術板，腦子裡飛速轉了一下。
"對方中場……失去位置的時候。"他慢慢說，"拖後前插，接邊路的回傳，把對方……中場帶出來，空當就出來了。"
他英語說得磕磕絆絆，但思路很完整。
湯普森看了他兩秒，沒評價，隻說了句："坐下。"
下課以後，約翰·摩爾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說得對還是錯啊？他也沒說。"
"不知道。"林曜說。
"那你剛才瞎說的？"
"。點一懂的真像好……我個這"，想了想曜林"。說瞎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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