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王山（一）：曼城二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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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卡靈頓青訓主場。
曼聯U18的更衣室裡，氣氛比上次德比前還要緊。
"聯賽第七輪。"湯普森在戰術板上寫下這幾個字，"德比我們贏了他們，現在領先三分，排第一。"
"這場要是再贏，"他掃了一圈所有人，"他們就跟不上了。輸了，他們追平。"
更衣室裡沒人說話。
"還有，"湯普森補了一句，"上次德比我們贏了他們，他們憋著勁要報仇。今天曼城肯定收縮，不會跟我們打對攻。"
"那怎麼辦？"摩爾問。
"你們記住，"湯普森說，"他們縮，我們就傳。把球倒起來，讓他們追。"
他看了一眼林曜："尤其是你。哈裡斯今天肯定貼你，你別跟他硬碰，跑起來，把他帶出位置。"
林曜點頭。
他想起上周夜跑時盧卡斯說的話："你隻管傳，跑位交給我們。"
他活動了一下腳踝。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
"曼聯的，出來列隊了！"
球員通道裡，曼聯和曼城的球員並排站著。
林曜站在隊伍中間，聽見身後有人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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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中國小子。"
他回頭。
哈裡斯站在兩步外，還是那副一米九的塊頭，正低頭看著他。
"上次說過了，"哈裡斯咧嘴，"主場見。現在，我在你的主場了。"
林曜沒說話。
"聽說你練了英語？"哈裡斯又說，"就你那水平，夠用嗎？"
林曜看著他，忽然想起盧卡斯教他的那句話。
他深吸一口氣，用帶著口音的英語，一個字一個字說：
"夠……用了。夠你聽清的。"
哈裡斯愣了一下。
他身後，幾個曼城球員笑出聲來。
"他讓你聽清就行！"有人喊。
哈裡斯的臉，黑了一瞬。
"行。"他盯著林曜，"你嘴皮子利索了。不知道球場上，還利不利索。"
林曜沒再接話。
他想起父親那句話：別回頭，踢。
比賽開始。
曼城果然跟湯普森說的一樣，收縮了。
五個中場堆在中路，哈裡斯像個鐵閘，牢牢釘在曼聯傳球路線的正中間。
林曜一拿球，他就貼上來。
一米九的個子，往你麵前一站，你連抬頭看人的空當都沒有。
林曜試了一次直塞，被哈裡斯伸腳擋出。
又試了一次，被曼城後腰預判，斷了。
"你的魔法呢？"哈裡斯在他耳邊說，"上次那兩下，沒了？"
林曜沒理他。
他想起湯普森的話：別硬碰，跑起來。
他開始不接球了。
他繞著哈裡斯跑，一會兒回撤，一會兒拉邊，一會兒突然前插。
哈裡斯跟著他跑了兩趟，停了。
他是拖後中場，他要是被林曜帶著滿場跑，曼城的中路就空了。
"你跑吧。"哈裡斯站在中圈，"你跑到哪兒，我的位置就在哪兒。"
林曜沒停。
他繼續跑。
第三十分鐘，他的跑動第一次撕開了裂縫。
他回撤到本方半場拿球，哈裡斯沒跟出來，留在中圈看著。林曜轉身，帶球推進了兩步，曼城後腰撲上來。
他沒有硬過，一腳橫傳，交給邊路的肯尼，自己繼續往前跑。
肯尼帶球下底，被曼城邊後衛逼住，回傳。
球到了盧卡斯腳下。
盧卡斯抬頭，看見林曜已經跑到了禁區弧頂右側，正背身靠著曼城後衛。
他腳背一推，直塞。
林曜沒有停球，直接右腳一磕，把球做向中路。
跟進的摩爾迎球就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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