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聯賽杯首秀：克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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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客場大巴。
這輛大巴跟預備隊的不一樣，車身上印著曼聯的隊徽，座位是真皮的。
林曜坐在最後一排，靠著窗，看著外麵掠過的英格蘭田野。
"緊張嗎？"旁邊有人問。
是理查德森，二十歲，本土學長，青訓出來的，已經在曼聯一線隊踢過兩年了。
"還行。"林曜說。
"我第一次坐這輛車的時候，"理查德森說，"手抖了一路，水都端不穩。"
"那你現在穩了？"
"現在？"理查德森說，"現在我在車上睡覺。"
"……那你睡吧。"
"不睡。"理查德森說，"今天是你的日子，我陪你說說話。"
大巴前麵，皮克和羅西湊在一起，用西語嘀嘀咕咕。
"他們說什麼？"林曜問。
"大概在說，克魯的主場有多破。"理查德森說，"西班牙人，沒見過世麵。"
"你聽得懂西語？"
"聽不懂。"理查德森說，"猜的。"
更衣室裡，每個人櫃子前都掛著一件球衣。
林曜找到自己的：紅色的，背後印著兩個字母，LIN。
上麵，是17號。
他伸手，摸了摸那個數字。
U18是17號，預備隊是17號，一線隊，還是17號。
"這個號碼，跟我一起上來了。"他低聲說。
弗格森沒有長篇大論。
他走進來，看了一眼全隊，最後目光落在林曜身上。
"今天，對麵是英冠的成年隊。"他說，"你們平均十八歲。他們平均二十五歲。"
更衣室安靜下來。
"怕嗎？"
沒人說話。
"不怕就對了。"弗格森說，"你們是曼聯的青訓，他們是克魯的成年隊。跑得比他們快，傳得比他們準，腦子比他們清楚，你們就贏了。"
他頓了頓，看向林曜：
"你，正常踢。別緊張，踢你平時那種球。"
林曜點頭。
走出通道的時候，林曜看了一眼對麵。
克魯的球員，一個個又高又壯，站在球員通道裡，像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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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隊。"林曜低聲說。
"怕了？"理查德森問。
"不怕。"林曜說，"他們轉個身的時間，夠我傳三腳球了。"
比賽開始。
克魯主場，草皮一般，看台不大，但氣氛很足。英冠的球隊，主場打英超豪門的青年軍，恨不得把每一分力氣都用在拚搶上。
開場十分鐘，曼聯被壓著打。
克魯的高中鋒，一米九二，皮克跟他爭頂，三次，三次都被壓得跳不起來。
"操！"皮克用西語罵了一句。
"說英語！"羅西喊。
"我說不了！"
"那你罵小聲點！"
第十八分鐘，克魯前場任意球，皮球吊進禁區，高中鋒頭球，砸在橫梁上。
"穩住！"理查德森喊，"別慌！"
"不慌！"皮克喊，"我，我習慣了！"
林曜沒喊。
他在觀察。
克魯的防守，站位很靠前，兩個中衛之間的距離，拉得很大。
"他們不怕我們。"他想，"他們覺得我們是小孩。"
第二十六分鐘，曼聯後場斷球，林曜回撤接應，拿球，抬頭。
克魯的中場撲上來兩個。
林曜沒有停球，一腳出球，皮球從兩人之間穿過去，落向理查德森的跑動路線。
理查德森在右路拿球，加速，內切，禁區前沿，起腳遠射。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直掛死角！
1比0！
"進了！"理查德森衝到場邊，"兄弟們！成年隊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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