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一次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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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總杯奪冠後的第五天，門德斯打來電話。
"俱樂部同意安排一場媒體見麵會。"他說，"你該讓記者們認識你了，不能每次都是'曼聯官網一行字'。"
"見麵會？"
"就是發布會。"門德斯說，"你坐下，他們提問，你回答。"
林曜沉默了一下："我沒開過。"
"所以我提前三天告訴你。"門德斯說，"三天，夠我教你點東西了。"
他頓了頓：
"第一，記者的問題，一半是陷阱。你隻需要回答一半。"
"怎麼分辨？"
"帶'是不是'的，都是陷阱。"門德斯說，"'你是不是靠中國市場才進曼聯的'，你怎麼答都是錯。你隻要記住，別順著他們的問法走，把答案拐回你自己想說的。"
"第二呢？"
"第二，說短句。"門德斯說，"你話越少，他們越挑不出毛病。足球記者最愛把長回答剪成兩句，斷章取義。"
"第三？"
"第三，"門德斯說，"實在不知道答什麼，就看著提問的人，停兩秒，說'好問題'。"
"……然後呢？"
"然後我教你拐彎。"門德斯說，"明天下午，卡靈頓，我帶了錄像帶，全是那些答砸了的發布會。我們一條一條看。"
掛了電話，蘇念從廚房探出頭："誰啊？"
"門德斯。"林曜說，"俱樂部要給我開發布會。"
"發布會？"蘇念眼睛亮了，"就是電視上那種，一堆記者坐著，你一個人坐前麵？"
"嗯。"
"那我要去看！"
"媒體見麵會，不讓進外人。"
"我在門口等你。"蘇念說，"就跟我在加的夫等你一樣。"
林曜看著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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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緊張？"蘇念問。
"有點。"
"你罰點球都不緊張。"
"罰點球，"林曜說，"不用說話。"
那兩天，門德斯帶著他看了六段錄像，全是記者會上答砸了的場麵。
"看見沒？"門德斯按下暫停，"這個說'我不在乎媒體怎麼寫'，第二天頭版就是他跟記者吵架。"
"那該怎麼說？"
"說'我聽見了'。"門德斯說，"聽見了，就夠了。剩下的，用球說。"
發布會那天，卡靈頓的媒體室，坐滿了人。
林曜走進去的時候，閃光燈閃成一片。他眯了一下眼，才看清台下的人。
第一排坐著馬克·埃文斯，曼徹斯特晚報的跟隊記者。他從林曜還在青訓的時候就開始寫他，從"中國小子"寫到"曼聯的17號"。
第二排，是一張東方麵孔。國內體育媒體的記者，姓陳，連夜飛過來的。
後麵是十幾家英國媒體的記者，長槍短炮。
弗格森坐在林曜旁邊，替他開場：
"問吧。"老爺子說，"但別欺負他。他英語沒我蘇格蘭口音重。"
底下笑了一片。
最後一排，門被推開一條縫。C羅探進半個腦袋，看見林曜坐在台上，咧嘴笑了一下，沒進來，靠著門框站著。
他這是來壓場的。
"那是C羅。"有記者小聲說，"他來看Alan的發布會。"
"他們關係這麼好？"
"你不知道？足總杯決賽，Alan那個製勝點球，C羅在場上跟他說'踢你自己的'。"
快門又響了一陣，衝著門口。
第一個提問的是馬克。
"Alan，兩年前，你在青訓營的第一場比賽，我在場邊。"馬克說，"那時候沒人認識你。現在你是足總杯決賽的MVP。我想問，這一路，你印象最深的是什麼？"
林曜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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