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克拉文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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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號，倫敦，克拉文農場。
泰晤士河邊的一座小球場，看台隻有兩萬多個座位，老舊，木頭結構，緊貼著河。風從河麵上過來，帶著水汽，把角旗吹得歪歪的。有幾次球開出去，被風一吹，落點比平時短了半米。
富勒姆的主教練叫克裡斯·科爾曼，三十多歲，是當時英超最年輕的主帥。他手下的球隊不算強，但主場不好打：這塊場地小，看台貼著邊線，風從河麵上過來，客隊在這兒總踢得別扭。
賽前，弗格森隻講了一句戰術。
"上一場我們輸在以為對手會送分。"他說，"今天，把每一個球都當成最後一個球去搶。"
"還有，"老爺子補了一句，"我們現在落後切爾西四分。今天贏了，就隻差一分。"
更衣室裡沒有人說話。四分和一分，是兩種心情。
林曜把護腿板綁緊，站起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對麵牆上的掛鐘。
離比賽開始還有二十六分鐘。他伸手把櫃子裡的球鞋拿出來，鞋帶重新係了一遍。
球員通道很窄。林曜從裡麵走出來的時候，頭頂的木頭頂棚上有人在敲，聲音悶悶的。
富勒姆的球員排成一排站在前麵，沒有人說話。
比賽開始。
富勒姆第一個球，來得很快。
第五分鐘，博阿·莫特在左路要球，虛晃了一下，把奧謝晃得往後退了半步，然後自己帶球內切。他的射門被費迪南德用身體擋出。
第八分鐘，富勒姆又一次從右路起球，範德薩跳起來把球抱住。
第九分鐘，他們從左路起球。
邊後衛在邊線附近把球吊起來，球帶著水汽，飛得不高，落點在曼聯兩名中衛之間。
博阿·莫特從後點插上來。他沒有跳得很高，隻是搶在費迪南德前麵，脖子一甩。
球從他額角擦出去，直線飛向球門近角。範德薩撲了，手指碰到了球，但球還是擦著他的手滾進了網。
零比一。
克拉文農場的看台，像一鍋開水。
林曜站在中圈，看著那個球，沒有說話。
他往回跑的時候，想起了上一場對布萊克本，也是先丟球。
第十二分鐘，林曜在中場要球，轉身，把球分到右路。C羅帶了兩步傳中，球被人頂出底線。
第十五分鐘，富勒姆的第一次反擊。博阿·莫特在左路帶球，林曜回追了二十米，追到邊線附近，把人放倒。
裁判吹了犯規，沒有掏牌。
林曜把博阿·莫特拉起來，往自己的半場跑。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一點。
第二十分鐘，富勒姆又來了一次。他們在右路做了一次二過一，傳中被西爾維斯特頂出底線。
林曜在中圈撿球的時候，抬頭往場邊看了一眼。弗格森站在技術區裡，兩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沒有動。
第二十四分鐘，輪到曼聯了。
林曜在中場接球。他先用身體把球擋住，轉身，抬頭。
富勒姆的兩名中場往他身上撲。他先往左邊虛晃了一下，肩膀沉下去，球卻在他右腳底下。
然後他用右腳外腳背把球彈向右路。
C羅接球，沒有停，一腳回做。
球回到了林曜腳下。
富勒姆的防線在這一出一進之間，被拉開了半步。
他把球從兩名中衛之間推了過去。
範尼反越位，單刀，推射近角。
一比一。
"這球是林曜做的。"宋濤說，"虛晃、分邊、再要回來。他自己給自己清了一條線。"
"這球最難的是第二下。"老吳說，"他要是不把球要回來，前麵那下就白做了。"
C羅跑過去跟林曜撞了一下手掌。範尼把球從網裡撈出來，抱著往回跑。
追平以後，林曜往回走的時候想了一件事：富勒姆的兩個中場不再一起撲他了，他們改成一前一後，一個人貼著，一個人等著。
他把這件事記在心裡。
第三十二分鐘，魯尼在左路內切，遠射，球被門將撲出底線。
角球開出來，斯科爾斯在弧頂抽了一腳，打高了。
第三十五分鐘，富勒姆的中衛把C羅的一次突破拉倒，裁判給了任意球。C羅自己主罰，球打在人牆上彈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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