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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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號，卡靈頓。
輸給米德爾斯堡的第二天，基地裡沒有一個人笑。
那天的訓練課，弗格森沒有安排內容。他把全隊拉到錄像室，把米德爾斯堡的四個球放了一遍。
放完，他關了電視。
"你們誰想說話？"
沒有人開口。
"那就我說。"弗格森說，"第一個球，我們在禁區前給了他三米。第二個球，哈塞爾巴因克轉身的時候，我們沒有人貼身。第三個球，我們的人在看球。第四個球，我們的人在等哨。"
他站起來。
"這不是技術問題。這是你們以為贏了裡爾，就可以走進任何一座球場。"
他走到門口，回頭。
"這個星期三，客場，裡爾。誰要是還想著昨天那個球，就別上大巴。"
國內這一夜，比英國晚六個小時。
門戶網站的標題像下餃子：
《曼聯客場1-4慘敗米德爾斯堡，跌出前二》
《十輪十八分，紅魔爭冠形勢告急》
《Alan Lin首發打滿全場，中場失守》
貼吧裡，黑子們準時上線。
"我說什麼來著，他就是個傳球的，一到硬碰硬就沒了。"
"上半場雅庫布那一下，他被撞開半步，你們看見沒有？"
"看見了。這就是英超。"
"上上個月還有人吹他比英格蘭國腳強。"
"你們別急，輸球是全隊的事。"
"全隊的事？他首發打滿九十分鐘，中場丟了四個球。"
那條帖子下麵，有人回了一句：
"你數數今天四個球，哪一個是從他腳下丟的。"
沒有人回。
同一天，陳老板在店裡把電視開著，看的是英超集錦。
一個客人問："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孩子？"
"嗯。"
"輸了四個。"
"輸了四個。"陳老板說，"他今年十八。"
那客人愣了一下。
"十八？"
"十八。"陳老板說，"你十八的時候，在乾什麼？"
那天下午，周先生從國內打了電話過來。
"我不說比賽。"他說，"我隻問你一件事。"
"您說。"
"你今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想的是什麼？"
林曜想了想。
"想星期三那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就好。"周先生說，"要是你想的是昨天那場，我就該擔心了。"
那天晚上的節目裡，老吳第一次沒有抬杠。
"我不說球員。"他說，"我說一件事。"
"什麼事？"
"曼聯十輪十八分。"老吳說，"這是個什麼水平？放在過去五年，這個分數已經可以宣布退出爭冠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弗格森現在最該做的，不是罵人。"老吳說，"是讓隊裡那幾個二十歲上下的孩子知道，一個賽季有三十八輪，輸一場不會死，但連著輸兩場，就真的麻煩了。"
宋濤在旁邊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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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Alan Lin呢？"
"他今天踢得一般。"老吳說，"但我看了一件事：丟第四個球的時候，全場隻有兩個人往回跑，一個是他，一個是魯尼。"
同一天，曼徹斯特晚報的專欄出來了。
寫文章的是馬克，跟隊跟了三年。
標題是《一支年輕球隊的成年禮》。
裡麵有一句話，被國內的自媒體翻譯過去，轉了很久：
"昨天在河畔球場，我看到的不是一支被打垮的球隊。我看到的是十一個第一次知道英超有多重的年輕人——包括那個十七號。"
那天下午，訓練照常。
弗格森安排了九十分鐘的分組對抗。他沒有叫停任何一次犯規，誰鏟得狠，他就站在場邊看。
史密斯把魯尼放倒了兩次。C羅 被理查德森從後麵撞了一次，爬起來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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