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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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七號，卡靈頓。
贏了切爾西的第二天，訓練照常。但那天早上，基地門口停了三輛不屬於俱樂部的車。
記者們站在欄杆外麵，等著拍人。
星期一，曼徹斯特晚報登出了一條消息：曼聯電視台錄過一段基恩的采訪，內容沒有播出去。
第二天，那段采訪裡的話，一句一句出現在了報紙上。
"有人不配穿這件球衣。"
"他們在訓練裡做得不夠，在比賽裡躲著球。"
"我寧可帶著十一個肯拚的人輸球。"
國內的轉載來得更快。門戶網站的標題寫得更狠：
《基恩炮轟曼聯隊友：有人不配穿這件球衣》
《英媒：曼聯更衣室爆發內戰》
那幾天，貼吧裡吵成一團。有人說基恩說的是實話，有人說他這是把刀遞給外人。
那幾天，訓練場上的氣氛很怪。
分組對抗的時候，沒有人喊，也沒有人笑。球傳到誰腳下，誰就趕緊傳出去。
弗格森站在場邊，看了整整一堂課，一句話沒說。
（更衣室）
那一周的更衣室，分成了兩半。
一半人覺得他說得對。史密斯、加裡、斯科爾斯，這幾個人的態度很直接：他說的是實話，隻是不該在外麵說。
史密斯的話最直："他說的那些，他當著我的麵也說過。"
另一半人不說話。他們低著頭換衣服，訓練結束就走。
林曜不屬於任何一半。
他今年十八歲。隊裡那幾個剛上來的年輕人、那個十八歲的意大利人、那個十八歲的西班牙中衛，都屬於"被說的那些人"裡的。而他，是那幾個被說的人裡，唯一每場都上場的。
星期三，訓練結束以後，他在力量房碰到了基恩。
基恩在做腿舉，重量是別人的兩倍。
"你昨天沒說話。"他說。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就別說。"基恩把腿放下來，坐起來，"你還年輕。這種事輪不到你說話。"
"那你為什麼要說？"
基恩看著他，看了很久。
"因為我不說的話，等我走了，就沒有人會說了。"
"你要走？"
"我不知道。"基恩說，"我隻知道，我在這個地方待了十二年。十二年裡，我看著一批又一批的人進來，又看著他們出去。有的人是走出去的，有的人是被人抬出去的。"
他把毛巾拿起來。
"我不想被人抬出去。"
星期四早上，俱樂部電視台的人被叫去了辦公室。
下午，通知下來了：那段采訪不會播出。
（弗格森）
星期四，俱樂部發了通知：那段采訪不會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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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弗格森在訓練場把基恩叫走了。兩個人在辦公室裡談了兩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基恩的臉色不好看。
那天下午的訓練，他跑了全場最多，鏟了三腳球。有一腳把史密斯鏟翻在地上。
史密斯爬起來，什麼也沒說，走開了。
（十一月十八號）
十一月十八號，星期五。
那天上午，俱樂部的官網上掛出了一條短短的通告：
"曼聯足球俱樂部與羅伊·基恩經雙方同意，解除合同，即日生效。"
消息傳開的時候，林曜正在做恢複訓練。
他是從隊醫那裡知道的。
隊醫一邊給他拉腿，一邊說："羅伊走了。"
林曜愣了一下。
"走了？"
"剛才的事。"
那一整天，卡靈頓都安靜得不太對。
（離別）
基恩的櫃子在更衣室的角落。那天下午，他回來拿東西。
他沒有跟任何人說話。他把幾雙球鞋裝進一個紙袋，把掛在櫃子裡的那件外套取下來，疊好。
然後他站在櫃子前麵，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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