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不要麵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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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連齊原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承認，自己是個顏狗，沒錯，就是這樣。
昨天之所以接受李知意的說法，其實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漂亮。
一個漂亮的女孩坐在你旁邊，說她是你的未來女朋友，換哪個正常男生心裡不會動一下？
齊原當時覺得，有這麼個女朋友好像也不錯。
但如果這個女人隻是仗著“未來女朋友”的身份，就一直在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那在齊原看來，這個漂亮女朋友也沒那麼重要了。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風從窗戶灌進來，吹動兩人之間的空氣。
李知意看著齊原，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她認識的那個齊原，十八歲的時候唯唯諾諾、瞻前顧後、遇到衝突就往後退，從不正麵表達自己的情緒。
可眼前這個齊原，雖然聲音還有些抖，雖然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但他站在她麵前，盯著她的眼睛，說出了“我不喜歡你”……
但又好像……這更齊原了，遇到事情，不是想著怎麼解決，而是逃避，是放棄。
李知意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我沒有逼你，”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沒了那些調侃和刺人的棱角，“隻是現在這種情況，你真的能一直逃避下去嗎？”
齊原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李知意看著他，微微歪了一下腦袋，語氣認真了幾分。
“逃避有什麼用？你最終還是要麵對現實的。無論是平行時空還是別的什麼，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她來了，我也來了，你想躲，往哪兒躲？”
齊原垂下目光，盯著自己鞋尖前麵那塊地磚的縫隙。
他也不知道往哪兒躲。
從昨天到今天，他腦子一直在轉，可轉來轉去全是死胡同。
李知意說得對，他現在就是在逃避。
可除了逃避，他還能乾什麼？
“……我不知道。”
他聲音悶悶的，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收回了肚子裡。
李知意沒有再逼他。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行，那就不說這個了。”
她收回手，轉身靠著欄杆，“給你時間慢慢想，行了吧？”
齊原看了她一眼，她的側臉在早晨的陽光下被照得柔和了許多，那些鋒利的、帶著刺的棱角好像褪去了一層。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李知意也知道，不能把齊原逼得太緊。
畢竟他現在隻是個十八歲的少年，一個連未來都沒想清楚的高中生，又怎麼可能有她這個三十多歲的靈魂成熟呢？
可理解歸理解，剛才齊原那句“這一世我不喜歡你“還是像根細刺一樣紮在她心裡。
她當然知道那是氣話。
因為她都看出來了，齊原說那話的時候自己都在心虛。
但刺就是刺，紮進去了總歸要疼一會兒。
兩個人就這樣不歡而散。
李知意率先拄著拐杖回了教室，齊原留在走廊裡，趴在欄杆上看著樓下的操場發呆。
直到上課鈴響了，才吐出一口長氣，轉身回了座位。
他坐下來的時候，李知意正低著頭翻書，沒有看他。
齊原也沒有主動開口，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小段沉默的空氣，像是一道看不見的牆。
前排的常馨淼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個來回，然後默默地轉回去了。
她跟旁邊的女生小聲嘀咕了什麼，齊原沒聽見，但餘光瞥見常馨淼的表情裡多了一絲了然。
她大概是發現了，後麵這倆人今天氣氛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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