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波啊，叫王不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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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原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圈。
他不能拒絕。
拒絕了顯得他心虛，好像他跟鹿悠然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他也不能答應得太爽快。
答應得太爽快，又好像在鼓勵李知意跟鹿悠然正麵交鋒。
這兩個人要是真的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他夾在中間怕是連筷子都不敢伸。
他假裝十分淡然，慢悠悠地開口了。
“不知道啊，那你自己問問她唄。”
他說完看了一眼李知意，又補了一句，“不過就是再多複印一份而已，悠然也不是那小氣的人。”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既沒有替鹿悠然做決定，也沒有拒絕李知意的要求，還把球踢回給了她自己。
你想去，自己問去。
李知意聽完這句話，輕哼了一聲。
那聲“哼”很短促，鼻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不太滿意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
恰好此時上課鈴響了，化學老師踩著鈴聲走進了教室。
齊原和李知意誰都沒有再開口，同時拿起周測的卷子。
……
午飯鈴響的時候，老周倒是難得沒有拖堂。
齊原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知意，她正慢條斯理地把卷子收好，動作不緊不慢的。
“走吧。”齊原說。
反正這個未來女朋友要跟著，那就跟著一起唄。
他也沒打算藏著掖著，鹿悠然是老鄉的事早上已經說清楚了，吃頓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然而李知意卻搖了搖頭。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
齊原的手停在書包拉鏈上，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不是你說的要一起嗎？”
李知意撇了撇嘴，表情裡帶著一種“我確實說過但那又怎樣”的理直氣壯：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想法隨時都會變的嗎？”
齊原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李知意又慢吞吞地開口了：
“你想跟誰吃飯也好，一起看書學習也好，那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在意，也不會阻止。”
齊原挑了挑眉，屬實有些意外。
他盯著李知意的側臉看了兩秒，想從她臉上找出一點言不由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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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表情很淡，眼睛裡沒有那種刻意壓製的情緒，也沒有早上那會兒他提起鹿悠然時那種微妙的停頓。
他沒想到這種話居然能從李知意口中說出來。
這女人那天還因為柳舒窈的事跟他鬨了一通，今天忽然就變得這麼大度了？
“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度了？”齊原問。
李知意沒有立刻回答。
她偏過頭，目光越過一排排桌椅，落在教室另一側鹿悠然的座位上。
鹿悠然正在收拾東西，旁邊圍了兩個女生在說話，她安靜地聽別人說著什麼，偶爾點一下頭。
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鹿悠然忽然抬起頭來，朝著靠窗的方向看了過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碰了一下。
李知意收回目光，歎了一口氣，語氣悠悠的：
“這波啊，叫做王不見王。”
齊原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追問她什麼意思，李知意已經擺了擺手。
齊原看著她那個“我不說了你走吧”的樣子，聳了聳肩，沒有再多問。
李知意不跟著也好，免得自己夾在中間尷尬。
上次李知意和柳舒窈初見那天，他就被夾在客廳裡，當時可是把他尷尬壞了，腳趾頭能把地板摳出三室一廳。
他站起身，朝著鹿悠然的方向走去。
鹿悠然已經收拾好了，正低著頭翻一本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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