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準I級火星文明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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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見狀，輕輕一笑。
“我先說明一下吧。”
“我和吳剛，並不是地球神話裡的神仙。”
“我是月宮的生態記錄智能屬官，負責記錄生命係統、環境變化和月宮狀態。吳剛是工程維護智能屬官，負責修複結構、清除異常物質、維持月宮運轉。”
“至於你們地球人傳說裡的廣寒宮、嫦娥奔月、吳剛砍樹，確實有一部分來源於這裡。”
柳依依好奇地問道：
“也就是說，很多神話不是空穴來風，而是人類真的接觸過？”
嫦娥點頭道：“可以這麼理解，遠古人類無法解釋的科技，會被稱作神跡。”
“月麵活動、月宮投影、火星遺民短暫外出留下的痕跡，都可能成為你們神話裡的殘影。”
79號抬手，解下了自己的頭盔。
“哢噠。”
頭盔脫離的瞬間，蘇青禾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一張很接近人類的臉。
皮膚偏白，像長期沒有暴露在強光下。
淡銀色的瞳孔在月宮柔光裡微微收縮，耳骨比地球人略尖，手指也比常人修長一些。
整體和人類很像，而且相貌偏俊美。
如果不是他親口說自己活了三萬多年，李小凡真會以為這就是個氣質比較冷的年輕人。
蘇青禾分析道：
“低重力適應明顯，骨骼細密，肌腱附著方式也有變化。”
“弱光環境下的視覺補償結構也很明顯。你們長期生活在封閉生態和地下環境裡，應該已經形成獨立演化分支了。”
79號點點頭。
“你說得沒錯。”
“我們是火星遺民的後代，也是舊監察站收容下來的幸存者。最初隻是樣本和少量居民，後來才慢慢形成基地。”
李小凡問道：“那你們月球地底，到底有多少人？”
79號說道：“兩千零十四人。”
柳依依皺起眉頭道：“才兩千人？”
79號平靜說道：
“對。我們不是大規模遷徙後的族群，也不是動輒幾十萬人的殖民群體。”
“火星被掠食者攻擊後，能活下來的本來就不多。再加上三萬年來嚴格控製出生率，人口一直維持在安全閾值內。”
李小凡點了點頭。
他看向79號，語氣也認真了些。
“你們比地球先進，但還沒到能單獨衝出太陽係的程度。”
79號看著他：“你理解得很準確。”
“我們現在的狀態，更像一個保存了祖傳手藝的舊家族。算不上是星係文明。”
柳依依聽完，神情立刻變得微妙起來。
“所以你們不是落後難民，而是隱居高科技族群？”
79號道：“可以這麼說。隻是我們沒有擴張能力，也沒有掠奪能力。”
柳依依點頭，語氣瞬間溫柔了許多。
“那就好，不能擴張好啊，適合長期合作。”
李小凡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又想到合作開發了？”
“我是在考慮文明互補。”柳依依眨眨眼，“你別把我想得那麼功利。”
李小凡懶得拆穿她，轉頭看向嫦娥：“把月球地底給我們看看。”
“好的。”
嫦娥一抬手，虛擬屏幕上出現整個月球內部投影。
這一刻，月殼像被透明刀片切開，深處龐大的空腔城市群緩緩顯現。
銀灰色穹頂一層接一層，環形農田，低重力飛行軌道，住宅區、醫療區、能源區和生態艙。
它安靜，克製，井然有序。
像一座埋在月亮裡的巨大心臟，三萬年來一直在緩慢跳動。
蘇青禾看得失神。
“這已經不是基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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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完整城市。”
嫦娥輕聲道：“是的，月球地下有三層主城帶，十二個生態環，九個醫療修複區，以及若乾能源與倉儲節點。你們看到的隻是主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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