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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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爾的呼吸停頓。
他抬眼看了李小凡一眼，低聲說道：
“大人，我們從母星抵達本星係群邊緣，我隻是負責指揮艦隊前進，具體發生了什麼，巴頓上將最清楚。”
“至於本星係群的坐標如何得到，也隻有巴頓清楚。”
“其餘的違規行為，也都是巴頓一意孤行，我也曾勸過他，可是他並沒有向我解釋。”
“我們願意承受大人的怒火，也正在積極準備萬億通用金罰金。”
李小凡笑了一下，說道：“你把責任都推到巴頓身上，可是如果你們的原計劃沒有被我製止，那本星係群的低級文明被毀滅，受害者能把責任推給誰？”
“我問你，你們希望以資抵債？”
斯皮爾點頭道：“是的，這是母星大本營和行政中心提出的解決方案。”
“塔洛斯雖然是三級文明，正在抽調所有流動資金，可還是遠遠不夠。”
李小凡說道：“讓我的財務助理給大家解釋一下。”
柳依依往前站了一步，指著塔洛斯的抵扣清單說道：
“邊緣礦區是開發成本非常高的廢礦，開采周期長，轉運成本高。”
“折算價值低得可憐。”
“殖民星的很多地區還是未完全開發區，政局動蕩。”
“至於你們拿出來的低風險技術包，是已經被主流文明淘汰的模板。”
“這些對塔洛斯沒什麼價值，對低級文明卻是致命的錯誤引導。”
“如果接受你們的以資抵債，會讓本星係群的文明倒退一百年。”
會場裡立刻變得安靜。
斯皮爾沉默了幾秒，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財務助理大人，塔洛斯沒有惡意。”
“我們畢竟隻是一個小小的三級文明，我們不是那種擅長科技和生產的文明，對於好多資產的實際情況，我們的判斷也不準確，但這也是我們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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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看了李小凡一眼，李小凡點點頭，柳依依退後一步。
李小凡把工作手冊合上，說道：
“誠意不是你們自己定義的。”
“我要的是事實。”
“第三艦隊為什麼會盯上本星係群？”
“你們是從噬軌者殘破星圖上得到的坐標，你覺得對我隱瞞這些，有用嗎？”
“你們是打算找到三萬年前的那片禁區，試圖發掘宇宙文明局的秘密，對不對？”
斯皮爾緩緩說道：
“大人我隻知一二。”
“噬軌者殘破星圖來源於塔洛斯舊檔庫，是高層早年封存的碎片。”
“我隻知道，我們把坐標定在本星係群是因為三萬年前噬軌者的一段廣播片段。”
“第三艦隊隻是負責外層巡航與證據確認。”
“第三艦隊抵達本星係群後，巴頓希望能減輕大本營對他的責罰，私下裡做了一些小動作。”
李小凡點點頭，這個斯皮爾看來是急於脫身。
“所以你們來此，就是過來搶劫的。”
斯皮爾沒有否認，他說道：“至少在巴頓看來，是為了讓塔洛斯活下去。”
李小凡被逗笑了，說道：
“活下去？”
“別把星際掠食者說的那麼委屈。我問你，養活一個三級文明的掠食者，需要犧牲多少的低級文明？”
斯皮爾不說話了，對於塔洛斯人來說，他們從小到大的教育就是搶劫、搶劫、搶劫！
李小凡道：“現在說說你們的以資抵債的方案。”
柳依依上前一步說道：
“普通資源可以列入補充審查，駐軍和殖民不行，高風險技術更不行。”
“你們要是真想承擔責任，就拿出能被核驗、能被監督、不會把風險重新丟回本星係群的方案。”
斯皮爾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遲疑。
他顯然沒想到，自己準備好的整套談判籌碼，會被一條條拆解。
塔洛斯對宇宙文明局的程序非常熟悉，可是這一次遇到的文明局執法者明顯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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