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遺傳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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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轉過身，對著孫思邈抬手虛引，神色謙和：“先生遠道而來，診脈費神，前麵正堂已備下素齋水酒，請先生移步稍坐，用些飯食，也歇緩片刻。”
“殿下盛情，老頭子叨擾了。” 孫思邈微微頷首，隨李世民邁步往前院正堂而行。
當下入了正堂，堂中早已備好席位。
北首設一張寬大食案，是李世民的主陪位。
東向尊位設一張同等規製的食案，留給孫思邈。
案上分列幾樣精致素饌、一樽清酒，器具潔淨，排布齊整。
堂下西側偏位，另設了一張稍小的食案，便是給蕭然預備的。
李世民抬手虛引：“先生請上座。”
孫思邈也不推辭，移步至客席落座。
蕭然對著主位二人微微躬身，才走到側案後坐下。
雖是偏席，菜色卻也齊全，並無半分輕慢。
隻是蕭然沒什麼胃口，這個時代的飯菜相比起一千多年後，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想著怎麼融入天策府，想的愣神。
李世民目光淡淡掃過偏席，見蕭然執箸在手卻久久未動，眉峰微垂似是走神，便放下手中酒樽，緩聲開口：
“小郎君可是菜肴不合口味？或是席間拘束，有什麼不便之處？”
一聲 “小郎君”，禮數周全，卻也涇渭分明。
李淵喚他 “逸塵”，是帝王對後輩才俊的賞識抬舉。
李建成喚他 “逸塵”，是儲君示好籠絡的懷柔姿態，二者都帶著主動拉近距離的意味。
可到了李世民這裡，客氣是真客氣，疏離也是真疏離。
在李世民眼裡，蕭然此刻還隻是孫思邈身邊的隨行晚輩，是沾了師尊光的客人，遠沒到值得他放下身段、以字相稱的地步。
蕭然猛地回神，“王府膳食精致妥帖，並無半分不妥，隻是想到了點其他事情。”
“何事如此入神？”李世民看向蕭然。
蕭然沒有回答李世民， 而是看向孫思邈，“先生，你可聽說過遺傳病？”
孫思邈愣了一下，“遺傳病？從未聽說，逸塵為何提起？”
蕭然緩緩說道：“前些年偶得一本古籍，裡麵提過‘遺傳病’一說，也有人喚作胎傳之疾。”
“書中所言，人身的氣血稟賦全承自父母血脈，有些病根並非後天外感風寒、內傷飲食得來，而是打從胎裡便藏在體質之中。”
“祖輩有此宿疾，傳到父輩、子輩身上，往往也會帶著相似的症候 —— 或頭眩風重，或氣弱咳喘，模樣看似不同，根源卻同出一脈。”
蕭然看了看李世民，繼續說道：“這類疾症，尋常湯藥隻能壓住一時的標症，斷不了血脈裡的根子。”
“最要緊的是提早察覺、處處提防，從起居飲食、勞逸冷暖上細細調養，才能讓它少發作、不加重。”
話音落下，堂中靜了片刻。
孫思邈撚著胡須沉吟不語，眉頭微蹙，顯然是順著這話在回想平生診過的病例。
而主位上的李世民，執箸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抬眼重新看向階下的蕭然。
方才還隻當是個沾師尊光的晚輩，此刻目光裡已多了幾分深究與鄭重 —— 這年輕人隨口一句，竟精準戳中了他自己都未曾深想的隱憂。
“你的意思是風疾是遺傳病？”李世民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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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疾也是！”蕭然補充道。
李世民一下子握緊拳頭，“遺傳病...”
李世民沉默片刻，沉聲開口：“照你這般說，孤卻有一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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