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長孫氏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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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讓人調查蕭然，所以孫思邈和蕭然的走向，秦王府的人一直留意著。
想找到孫思邈並不難。
張阿難親自帶人，直奔孫思邈和蕭然所在栲栳村。
......
山洞裡燃著一堆篝火，橘紅火光把粗糙的石壁映得暖融融的，洞外雨聲淅淅瀝瀝砸在山石與枝葉上，反倒襯得洞裡格外安寧。
蕭然蹲在火堆旁，手裡攥著兩根削尖的荊條，架著一隻處理乾淨的野兔慢慢翻烤。
油珠順著漸次焦黃油亮的表皮滋滋往下淌，滴進火裡騰起細碎的火星。
時不時抬手，從腰間布包裡撚起一點細白的鹽末，再混著點磨得細碎的香辛料粉，手腕輕抖便均勻撒在肉上。
這調味粉是早前從一級寶箱裡開出來的，去腥提鮮遠勝時下的鹽豉、茱萸。
混著細鹽一撒，肉香裡立刻多了一層醇厚鮮氣，順著熱氣慢慢散開，沒一會兒便裹滿了整個山洞。
孫思邈盤膝坐在火堆對麵，撚著胡須盯著那滋滋冒油的兔肉，鼻尖動了動，笑著打趣：
“逸塵啊逸塵，你跟著老頭子走鄉串戶行醫，真是屈才了。”
“就憑你這調理滋味的手藝，往長安城食肆裡一站，保管日日客滿、日進鬥金。”
“好好的廚子不當，偏要跟著我風餐露宿翻山越嶺的，圖什麼？”
蕭然聞言笑了起來，又把野兔翻了個麵，看著外皮烤得焦脆金黃、油光透亮，才道：
“老爺子說笑了，行醫是積德救人的事，哪是廚子能比的？”
蕭然說著撕下一條最嫩的兔腿，遞了過去：“老爺子嘗嘗，剛烤到火候，皮脆肉嫩，這雨一下氣溫驟降，吃點熱乎的暖暖身子，免得也染了風寒。”
孫思邈也不客氣，接過來咬了一口。
外皮焦香酥脆，內裡的肉卻嫩得多汁，鹹香入味，半點腥膻氣都沒有，連肉汁裡都浸著鮮氣。
孫思邈眯著眼點點頭，含糊道：“嗯...好手藝，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山珍野味也吃過不少，就屬你烤的肉最對味。”
洞外的雨越下越密，山風裹著寒意往洞口鑽，洞裡卻香氣氤氳，暖意融融。
蕭然啃著兔肉，心裡還盤算著剛開出的那箱常用藥，琢磨著往後怎麼借著行醫的由頭慢慢用在實處，多攢些寶箱獎勵。
正出神，洞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人踏雨呼喊的聲音，隱隱約約都在喚 “孫先生”，腳步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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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啃著兔肉的動作一頓，側耳辨了辨洞外的聲響，笑著衝孫思邈打趣：
“老爺子，還得是你名頭響亮，躲到這深山山洞裡都有人尋過來，聽著喊聲，是專程找你的。”
孫思邈放下手中兔腿，凝神聽了片刻，果然隱約有 “孫先生” 的呼喊順著風雨飄進來，不由頷首：
“還真是，這般大雨天，想來是有急症。”
二人起身走到洞口，抬眼望去，隻見雨幕裡幾道披蓑戴笠的身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坳裡摸索，邊找邊喊，身影狼狽，語氣卻急切。
孫思邈抬手攏在嘴邊，揚聲喚道：“在這邊！過來避雨！”
喊聲落下，那幾人立刻辨清方向，踩著泥濘快步奔了過來。
到得洞口，領頭的人一把掀去頭上鬥笠，正是張阿難。
滿臉雨水，袍角鞋履全沾了黃泥，見到孫思邈與蕭然，緊繃的神色倏地一鬆，當即躬身行了個急禮：“孫先生，蕭郎君，總算找到二位了！”
“外頭雨急，先進洞躲躲再說。” 孫思邈側身相讓。
“先生，來不及了！”
張阿難卻沒挪步，語氣焦灼得快冒了火：
“今日這場寒雨一落，王妃的氣疾驟然發作，咳喘不休，連氣都喘不勻，府裡禦醫守著診了半日，湯藥灌下去全無用處，眼見著勢頭越來越重。”
“殿下急得方寸都亂了，命屬下務必請先生回府，求先生施以援手！”
張阿難身後幾名護衛也都渾身濕透，立在雨中肅然待命，足見情勢緊迫。
孫思邈神色瞬間凝重下來，眉頭微蹙：“驟寒引動宿疾，來勢這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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