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元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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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邈也隻能答應下來，一個手握軍權的親王，真的很難拒絕。
領頭的侍衛側身一讓，指著街邊一輛青布帷幔的馬車，語氣生硬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
“蕭郎君請上車吧，殿下在府中等著，耽擱不得。”
蕭然掃了一眼四周 —— 四名侍衛腰佩橫刀立在馬車兩側，神色冷硬，皆是齊王府的親兵模樣。
沒再多言，衝不遠處茶肆裡的孫思邈遞了個示意安心的眼色，隨即抬手掀開車簾，彎腰坐了進去。
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轔轔向北而去。
蕭然端坐車內，心裡飛快思忖。
按史籍所載，武德九年李元吉的齊王府外邸設在皇城東側的永昌坊，與東宮僅隔兩條街巷，離太極宮也不過數裡之遙，既方便入宮覲見，也便於和李建成往來議事。
車簾縫隙裡掠過街坊的飛簷瓦舍，越往北走行人越少，街上往來的多是披甲侍衛與勳貴車馬，氣氛也漸漸肅殺了幾分。
走了約莫兩刻鐘，馬車緩緩停穩，外麵傳來侍衛低沉的稟報：“郎君，齊王府到了。”
車簾被人從外掀開，蕭然邁步下車，抬頭便見眼前一座宏闊府邸，朱門銅釘，階前立著兩排持戟侍衛，氣勢森然。
侍衛並未引蕭然走向正門，反倒側身往旁一折，帶著往府邸西側的一扇偏門走去。
那門比正門窄了近一半，朱漆斑駁，門側隻站著兩個懶懶散散的仆役，瞧著便是府中下人日常出入的通道，連待客的禮數都談不上。
蕭然腳步微頓，隨即又恢複如常。
即便不諳大唐勳貴的往來規矩，也懂正門迎客、偏門慢客的道理。
李元吉從一開始就沒把蕭然這個無名無職的寒門子弟放在眼裡，連表麵上的體麵都懶得維持。
換做旁人，少不得要生出幾分屈辱慍怒，可蕭然心裡隻波瀾不驚地轉了個念頭：
眼前這位驕橫的齊王殿下，滿打滿算也隻剩幾個月的風光，待到玄武門事變爆發，便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跟一個注定要敗亡的人計較這些輕慢，實在沒必要。
蕭然如今不過是個依附孫思邈行醫的普通人，沒資格跟手握兵權的親王叫板，忍一時便忍一時。
思及此，神色未變，抬腳便跟著侍衛跨進了偏門。
一入府中，內裡的光景與秦王府更是截然不同。
秦王府雖也是親王府規製，宏闊開闊，卻處處透著沉穩雅致：
廊下懸著名家字畫，院間植著垂柳海棠，往來侍從步履輕緩，議事處有謀臣的書卷氣，演武場有武將的凜冽氣，內裡寢殿又帶著家宅的溫厚，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而齊王府裡，撲麵而來的卻是一股張揚悍戾之氣。
甬道兩側整整齊齊立著兵器架，槊杆、橫刀、長弓擦得雪亮，日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院中的陳設多是厚重的鎏金銅器，華美得張揚，卻少了幾分世家底蘊。
往來的仆役、親兵個個步履匆匆，神色緊繃，連呼吸都壓得很低，整座府邸像一座隨時要開拔的軍營，粗糲剛硬，全無半分閒散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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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穿廊過院，連個上前通稟的內侍從旁經過都沒有。
直到走到一處議事廳堂前，領頭的侍衛才停下腳步，語氣生硬地撂下一句：“殿下在裡麵候著，自己進去。”
推門而入，廳堂內寬敞開闊，四壁懸著鞣製好的獸皮與數把裝飾精美的彎刀，案上散著銀質酒壺與幾碟冷食，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烈酒氣息。
李元吉正斜倚在正中的虎皮軟榻上，一身緋色常服鬆鬆垮垮，領口半敞，手裡把玩著一隻青銅酒爵，眼皮半抬，目光掃過來時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屑與傲慢。
蕭然上前半步，拱手躬身：“見過齊王殿下。”
李元吉沒應聲，指尖慢悠悠轉著酒爵，自顧自抿了一口酒，過了好半晌，才用眼角餘光睨著蕭然，漫不經心地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世家子弟慣有的驕縱輕慢：
“你就是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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