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李元吉再次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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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刻鐘功夫，禦榻上一直緊蹙的眉頭，竟一點點舒展開來。
李淵緩緩睜開眼，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隨即長長舒了口氣，聲音雖還帶著幾分虛弱，卻穩了不少：
“頭...不那麼沉了，天旋地轉的勁兒，也退了。”
內侍連忙上前，用絹巾輕輕拭去額角的細汗，就見李淵臉上那股不正常的潮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褪下去，連呼吸都平順了許多，不再是之前氣浮於上的急促模樣。
李世民立在榻側，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心底驟然一鬆 —— 果然如此！
李世民麵上隻透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喜色，可心裡早已翻起了驚濤。
先前隻當蕭然的藥隻管長孫氏的氣疾，今日才知道，連困擾皇家幾代的風疾急症，也能這般立竿見影。
自己中年以後，風眩之症十有八九也會找上門，承乾、青雀、麗質這些孩子，血脈裡也帶著這份病根，從前隻當是胎裡帶來的宿命，隻能靠著平日靜養慢慢捱，如今竟有了對症的法子。
這哪裡隻是一味救急的藥，這是給全家都留了一道保命的底氣。
一時間他再看站在孫思邈身側、垂手而立的蕭然，隻覺得這人藏的底牌，遠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深，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李建成也明顯鬆了口氣，上前一步對著孫思邈拱手笑道：“先生果然醫術通神，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急症，先生一丸藥便穩住了，當真是杏林聖手。”
李元吉站在旁側，嘴角扯了扯，也跟著敷衍了句：“是啊，先生醫術，確實了得。”
眼神卻又往蕭然身上掃了掃，心底疑雲更重 —— 孫思邈的醫術他知道，尋常湯藥斷不會見效這麼快，多半又是那小子拿出來的稀罕東西。
孫思邈撚著胡須微微頷首，神色平靜：“陛下本就是風陽上擾的急症，這清眩丹專為平眩熄風所製，先穩住標症罷了。”
“後續還有調理的丸藥，每日服一粒，慢慢滋養血脈，能少發作許多。”
說著又回頭看了蕭然一眼，示意他稍後把那瓶調養的藥也遞過來。
蕭然微微點頭，心下了然 —— 這一趟入宮，風疾的藥一亮，等於徹底把皇家這一脈的宿疾，都攥在了自己手裡。
李淵靠在軟墊上，長長吐了一口濁氣，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他抬手虛虛對著孫思邈抬了抬，聲音雖弱卻透著真切的欣慰：
“多虧了先生，這老毛病一犯起來，天旋地轉的，連奏章都批不得，先生一出手便穩住了，果然是杏林國手。”
孫思邈微微欠身，卻沒接這份功勞，語氣平和坦蕩：“陛下謬讚了。”
“尋常平肝熄風的湯藥、針法，太醫院的諸位也都使得，老頭子不過是多了這幾枚對症的清眩丹，能先壓下急症罷了。”
“這藥並非老頭子所製，全是逸塵機緣所得，此番也是他特意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李淵聞言一怔，渾濁的眸子微微睜大，看向立在一旁的蕭然，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先生的意思是，此前讓朕頭眩立止的藥，是逸塵拿出來的？”
“正是。” 孫思邈撚著胡須點頭。
李淵點點頭，目光落在蕭然身上，帶著幾分帝王的審視，卻也透著十足的誠意：
“逸塵，你這藥方若是肯獻於太醫院，造福皇家宗室，金銀財帛、官職品階，條件你隻管提，朕無有不允。”
蕭然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回陛下，不是臣藏私，是實在沒有藥方。”
“這些藥都是早年流離時，機緣巧合所得，數量不多...”
話音剛落，旁邊的李元吉猛地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義憤填膺說道：“你大膽！竟敢欺君罔上！”
伸手指著蕭然，聲色俱厲：“之前給秦王妃治病，你就說沒藥方，如今給陛下治病，你還說沒藥方！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看你分明是故意攥著奇貨，想以此拿捏皇家，待價而沽，真是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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