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承認李世民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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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說著，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孤有時候也想，要是當初沒起兵，沒這大唐江山，我們兄弟三個就在太原守著唐國公府，安安分分過日子，該有多好。”
“可世間哪有回頭路呢。大旗扯起來的那天，我們就都不是從前的自己了。”
蕭然垂著眸輕輕歎了口氣：“殿下說的是。”
“世間事大半都逃不過這個理 —— 共患難的時候，大家目標一致，反倒親厚。”
“等真的打下了基業，位子、權勢擺在眼前，反倒生出了隔閡與提防。”
“尋常百姓有尋常百姓的安穩，可也有饑寒奔波的苦，帝王家有帝王家的尊榮，可也有這步步都不能錯的難處。”
“說到底，誰都是身在局裡，由不得自己罷了。”
“逸塵，是不是覺得二郎能贏？”李建成看向蕭然，“你說心裡話，孤不怪你！”
蕭然沒有回答李建成的問題，反問道：“殿下覺得，你和秦王治國方麵誰強？”
李建成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若說帶兵打仗、攻城略地，二郎是天縱奇才，十幾歲便領兵出征，平薛舉、破宋金剛、擒竇建德、降王世充，橫掃天下，這一點，孤拍馬也不及。”
“大唐半壁江山，都是他帶著兵打下來的，這點孤認。”
“但若說治國理政、安撫百姓、整頓朝綱、調度天下錢糧民生，孤監國多年，日日打理朝政，熟悉州縣利弊，懂得民生疾苦，想來是不比二郎差的。”
“他久在軍中，更懂軍法，更懂軍功封賞，可孤更懂廟堂規矩，更懂怎麼讓天下百姓安穩過日子。”
“殿下，這樣認為的人多不多？”蕭然繼續追問。
李建成眉峰微挑，眼中閃過幾分詫異，似是沒料到蕭然會追問至此。
想了想，李建成還是說道：“真論起來，朝中執掌政務的文官、關隴的勳貴世家、宗室的叔伯長輩，大半是認孤這話的。”
“孤監國六七年，從租庸調製的推行，到均田的丈量，再到州縣吏治的整飭、流民的安撫，都是領著他們一步步落地的。”
“共事久了，他們知道孤的章法，也信孤治世的能力。”
“地方各州的刺史、縣令，按孤定下的規矩辦了多年事，大多也服孤。”
李建成語氣稍頓，帶著幾分了然：“可掌兵的就不一樣了。”
“跟著二郎南征北戰的那些武將、山東歸降的豪傑、天策府的謀臣猛將，全是二郎一手簡拔起來的。”
“他們隻認二郎的軍功，隻服二郎的將令，在他們眼裡，大唐的江山是二郎打下來的，天下自然該歸他。”
“治國？他們總覺得，能打得了天下，自然就能治得了天下。”
“餘下的那些人，都是兩邊沾的牆頭草，不站隊，隻看風。”
“逸塵怎麼忽然問起這些？”
“陛下，也是如此認為？”蕭然沒有回答李建成。
李建成聞言一怔，隨即苦笑了一聲：“阿爺...阿爺心裡自然是清楚的。”
“他戎馬半生，什麼人看不透？真要論守成治國、安定天下，他知道孤更合適，也知道文官集團、世家大族都站在孤這邊。”
“不然也不會立定孤做太子，這麼多年放手讓孤監國，朝政庶務都交托給孤。”
李建成抬眼望向宮城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可阿爺他也舍不得二郎的軍功。”
“大唐半壁江山是二郎打下來的，北邊突厥、南邊蕭銑，還得靠二郎去平。”
“他更怕二郎手裡的兵權太重，天策府的猛將謀臣太多，壓不住。”
“所以一邊給孤儲君的名分，一邊給二郎開牙建府的權力，讓兩邊互相牽著，誰都不能一家獨大。”
“他坐在上麵，這龍椅才坐得穩。”
“說白了，阿爺要的從來不是誰贏誰輸，是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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