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玄武門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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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秦王府的側門緊閉，門後立著披甲的親兵，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跨進院門，正堂裡燈火通明，卻靜得發沉 。
甲葉輕撞的脆響、兵器歸鞘的微鳴，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人人身著勁裝，腰間橫刀，臉上沒半分笑意，滿室都是山雨欲來的決絕。
誰都清楚，這一去，贏了便是從龍元勳，輸了就是滿門抄斬，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房玄齡、杜如晦一身常服立在案側，李世民沉聲吩咐：“一旦宮中定局，立刻傳文各州，安撫地方，穩住坊市人心。”
二人微微頷首，這是謀臣的本分 —— 後方安穩，前方的勝果才算數。
李世民目光一轉，落在蕭然身上：
“逸塵，玄武門內的廝殺你就不用去了。”
“你沒上過戰場，刀箭無眼，沒人能顧得上你，留在府裡......”
尉遲敬德也甕聲甕氣接了句：“是啊逸塵，裡麵亂起來沒個章法，你進去反倒添亂，放心，俺們護著殿下，出不了差錯！”
蕭然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秦瓊身上，沉聲道：“秦將軍，得罪了。”
秦瓊一怔，還沒明白什麼意思，就見蕭然身形一晃，肩膀帶著沉勁直撞過來。
秦瓊久經戰陣，本能地沉肩沉腰，抬手去格 —— 可掌風剛觸到對方肩頭，便覺一股沛然力道撞過來，像被奔馬正著撞在胸口，腳下踉蹌退了兩步，竟一屁股坐在地上。
堂內瞬間一靜。
尉遲敬德銅鈴眼瞪得溜圓，侯君集手裡的弓都鬆了半分，程知節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
誰都沒料到，看著清瘦挺拔的蕭然，竟有這般蠻力 —— 秦瓊可是軍中出了名的筋骨紮實，尋常壯漢三五個近不了身，竟被一下撞翻了。
蕭然連忙伸手，把秦瓊拉起來，歉聲道：“秦將軍抱歉，情急了。”
說著蕭然轉向李世民，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底氣：“殿下，我身法、力氣都有，尋常士卒近不了身，剛剛我用了三成力。”
“進去不說斬將奪旗，護衛殿下是沒問題的。”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幾秒，眼底從錯愕慢慢沉澱成了然。
這兩天知道蕭然不太一樣，卻沒料到長進到這般地步。
片刻後李世民重重點頭，聲音沉了幾分：“好！”
沒人再多言，各自最後檢查一遍兵器。
李世民讓人給蕭然尋來一套盔甲，要是之前肯定承受不住，現在身體素質好，完全沒有壓力。
四更天的夜色正濃，一行人悄無聲息出了秦王府側門，借著巷影往玄武門而去。
腳步輕輕碾過青石板，沒半點喧嘩，像一場無聲的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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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著晨露擦過耳畔，蕭然在李世民側後，指尖微微攥緊。
不僅僅是建功立業，還要在那片刀光裡，給李建成，謀一線生機。
一行人走的很小心，甲葉都用布帛纏了，隻聽見細碎的腳步聲碾過青石板。
不多時便抵了玄武門外。
門樓的剪影在灰藍色的天光裡沉得像塊巨石，牆頂戍卒的燈籠晃著昏黃的光點，慢悠悠地來回移動，將亮未亮的天色裡，處處都裹著幾分模糊的殺意。
常何早已在門內候著，聽見約定好的三下輕叩門環，親自拔了門閂。
厚重的宮門隻開了一道窄縫，剛好容一人側身而入。
門軸早用麻布裹了三層，開合時沒發出半分吱呀聲，隻有門扇底蹭著塵土的細碎聲響。
“殿下，一切妥當。”
常何壓著聲音，嗓子粗啞，“值守的都換成了自己人，城樓上麵隻留兩個瞭望的，其餘都打發到西側庫房歇著了。太子與齊王的人，還沒動靜。”
李世民微微頷首，指尖按在腰側劍柄上，抬手打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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