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李淵見到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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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看了看小院，“這裡看起來倒是不錯！”
蕭然點點頭，“嗯，比不得皇宮大氣，但小院也有小院的味道...陛下裡麵請。”
日頭正好，院裡搭著兩排竹架，一層層藥匾攤著各色藥材，曬得蓬蓬鬆鬆。
孫思邈挽著袖口，手裡拿著個竹篩，正低頭翻曬著藥材，一邊撥弄一邊跟身旁的張二丫和三娘細說：
“這是柴胡，要曬到根須乾脆，折之即斷才算好，入肝膽經，疏肝解鬱最是得力...”
張二丫手裡捧著個布口袋，認認真真往藥匣子裡分裝碎藥，三娘則踮著腳幫著整理高處的藥匾，倆姑娘都聽得仔細，時不時點頭應著。
蕭然扶著李淵跨進門檻，揚聲喊了一句：“老爺子，你看看誰來了？”
竹架旁的三人聞聲都轉過頭來。
張二丫和三娘先瞧見是蕭然，眉眼登時亮了，剛要開口招呼，目光落在他身旁身著常服、氣度雍容的老者身上，又都愣了愣，一時猜不出是何方貴客，隻覺著這老人眉眼間帶著說不出的威嚴。
孫思邈手裡的竹篩微微一頓，定睛看了兩眼，臉色微變，沒想到李淵被帶來了，連忙快步走過來，撩衣便拜：“拜見陛下。”
這話一出口，張二丫手裡的布口袋 “啪嗒” 掉在了地上，腦子裡嗡嗡的 —— 這、這竟是大唐的天子，是當今皇帝陛下！
李淵擺擺手，“先生不用多禮...”
蕭然看向張家姐妹，“二娘，帶三娘去後院吧！”
“是小郎君...”
這姐妹兩個，自然是不懂宮廷禮儀的，李淵也沒有怪兩人的意思。
孫思邈和李淵寒暄幾句，蕭然笑著說道：“老爺子，走，帶你去看驚喜。”
“你小子，還賣關子，朕倒是要瞧瞧...”李淵打趣起來，“看看你給朕準備了什麼...”
孫思邈捋了捋胡須，自然知道蕭然想乾什麼，從看到李淵的那一刻，孫思邈就猜到了蕭然的用意。
屋子裡麵的李建成雖然沒有出來，但是也聽到了蕭然和李淵的聲音。
“這是阿爺的聲音...”李建成起身，準備去看門，蕭然提前一步，把門打開。
李淵原本還噙著笑，目光落在屋內那人臉上的刹那，臉上的笑意猛地僵住了。
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腳底下半步都挪不動，渾濁的眼睛驟然睜得渾圓，定定地望著李建成，喉結微微滾動了幾下，半天沒發出聲音。
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節微微泛白，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是怕稍一重，眼前的人就會散了似的。
過了好半晌，才啞著嗓子，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抖，“大....大郎？”
那聲音輕得像歎息，又像怕驚擾了什麼，眼眶卻已經悄悄紅了一圈。
半生帝王威儀，半生父子隔閡，到了遲暮之年猝然重逢，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隻剩這一聲遲疑又滾燙的呼喚。
李建成一下子跪下，“阿爺，是我！”
李淵紅著眼睛，拉起李建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蕭然和孫思邈走開，沒有打擾李淵和李建成重逢。
李淵攥著李建成胳膊的手微微發顫，微微前傾著身子，目光細細地掃過李建成的眉眼、臉頰，一寸一寸地看。
胸口悶悶地發脹，堵了許久的鬱氣像是忽然被撞開了一道縫，酸、澀、喜、愧攪在一塊兒往上湧。
年紀大了，經不得這般大起大落，隻覺得心口微微發顫，腿底下也有些發飄，可手上卻攥得更緊了些。
“是兒子不孝...”
李淵搖搖頭，“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天中箭之後，我跌落馬下昏死過去...等我醒來發現被人藏起來...”
“你的傷呢？這才過去沒幾天，傷如何了？”李淵連忙追問。
“阿爺，逸塵的藥你是知道的，是他的藥保住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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