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鄭氏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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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突兀地砸在靜夜裡，格外刺耳。
鄭氏渾身猛地一僵，後脊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下一秒幾乎是本能地探身，一口吹滅了案上的油燈，屋中驟然沉入昏暗，隻剩窗欞漏進來的半片月色，慘白地鋪在地上。
“別出聲！”
鄭氏壓著嗓子，聲音發顫，回身快步踅到榻邊，一把將最小的孩子按進懷裡捂住嘴，又衝李承道猛地打了個手勢，示意躲到床幔後頭去。
幾個孩子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僵了，睜著惶惶的眼睛，乖乖縮成一團，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鄭氏攥著衣角，手心浸滿了冷汗，腳像灌了鉛似的挪到院門後。
側過臉，耳朵緊緊貼在粗糙的門板上，屏著氣聽了片刻。
外麵隻有夜風卷著樹葉的沙沙聲，再沒別的響動，可她的心跳卻撞得胸腔生疼。
心裡明鏡似的，這栲栳村偏僻荒遠，尋常鄉鄰絕不會深夜登門。
能摸到這地方來的，多半是宮裡的人。
是天策府的人追來了？
是他們查到了東宮還有漏網的家眷？
手指搭上冰冷的木門栓，她指節攥得發白，指腹微微發抖，半晌才強撐著開口，聲音壓得又低又啞，裹著藏不住的顫意：
“誰...誰啊？”
“是我！”李建成的聲音響起，李建成也聽出了裡麵這是鄭氏的聲音。
那聲音低沉熟悉，像極了李建成，可鄭氏隻覺得渾身的血一下子涼透了，一股寒意從後脊直竄頭頂，連指尖都麻了。
不可能......李建成明明已經死在玄武門了。
鄭氏張了張嘴，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覺得耳膜嗡嗡作響，疑心是自己這些時日思夜想狠了，生出了幻聽。
死死咬著下唇，咬得唇瓣生疼，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糊了滿臉。
門外的李建成像是聽出了鄭氏的屏息與惶惑，又往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
“觀音，是我，我沒死。”
鄭氏身子猛地一晃，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瘋了似的往外湧，喉嚨裡堵得發疼，想哭又死死憋著，隻發出細碎壓抑的嗚咽。
是李建成的聲音，一起這麼多年，鄭氏不會聽錯。
可...可玄武門的消息傳得滿城風雨，人人都說太子當場中箭殞命，屍首都收進了太廟。
怎麼會好端端站在這鄉野小院的門外？
鄭氏淚流滿麵，隔著門板顫聲問：
“你...你當真是阿郎？真的...”
話說到一半，哽咽著再也接不下去。
“是我，是真的，你在這裡隻有逸塵知曉，是他帶我過來的。”
鄭氏不知道誰是‘逸塵’但是明白知道這裡的就是給自己通風報信的人。
鄭氏緩緩打開院門，看到門外兩個熟悉的身影，李建成還有蕭然。
“抱歉，讓你受苦了！”李建成滿心愧疚。
鄭氏一下子哭起來，抱著李建成。
蕭然默默轉身，看向另一邊。
李建成也抱著鄭氏，“沒事了，我好好的，逸塵在呢！”
想到還有外人，鄭氏這才分開，覺得有點尷尬。
“去裡麵說。”李建成說道。
“好！”
進入屋子裡，李建成看到很簡陋，沒辦法和東宮比。
幾個孩子從床幔後探著小腦袋，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盯著李建成看了片刻，終於認出來眼前的人就是日日盼著的阿爺。
李承道最先邁開腳跑過來，到了跟前又有點怯生生地站住，小手揪著衣角，聲音帶著點鼻音：“阿爺！你怎麼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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