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小顧，你讓這人出去，我們談正事。"
周振邦朝林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
博盛的律師也抬頭看了林辰一眼，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低頭繼續翻文件。那個外籍代表更是連頭都沒抬。
林辰沒動。
他笑了一下，站起來，走到主位旁邊。
跟在他身後的律師打開公文包，把一遝文件攤在會議桌上。股權變更登記、工商備案回執、實控人確認書。
"星馳汽車，百分之百控股。唯一實際控製人，林辰。"
會議室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正常的安靜。是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的安靜。
周振邦的茶杯停在嘴邊，沒放下來，也沒喝。博盛的律師翻文件的手停住了。外籍代表終於抬了頭。
林辰沒提高嗓門。他拿起桌上那份收購協議，看了一眼，放回去。
"協議作廢。一個點不賣。"
他看向博盛那邊。
"出門把門帶上。"
外籍代表站起來，用英語說了一句什麼。翻譯還沒開口，林辰已經用英語回了一句。很短。翻譯沒聽清內容，但外籍代表的臉色變了。
博盛的律師開始收拾文件。動作很快，但手在抖。
周振邦終於反應過來了。他把茶杯往桌上一墩，站起來，手指著林辰。
"你！你算什麼東西！我在這公司三十年了，你一個外麵來的——"
"周振邦。"顧清顏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冷得像刀。
她站起來，把一個文件袋甩在桌上。
"過去兩年，你經手的五筆關聯交易，采購價格高出市場均價百分之四十。“
“研發經費撥付給的三家供應商，法人是你小舅子。還有去年那筆模具采購，一千八百萬，貨到了沒有，你自己清楚。"
周振邦的臉從紅變白。
林辰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自己走，還是我叫經偵請你走？"
周振邦的腿在抖。他扶著桌沿，嘴唇動了幾下，沒說出完整的話。兩個保安從門口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他。
"你等著！"他被架出去的時候回頭喊了一聲，嗓音都劈了，"你以為吃下星馳就完了？你不知道這水有多深！"
聲音消失在走廊儘頭。
林辰轉頭看剩下那幾個元老。剛才還跟周振邦坐一條板凳的三個人，這會兒恨不得把椅子挪到對麵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的事他一個人扛。"林辰說，"留下的，既往不咎。待遇隻高不低。"
他頓了一下。
"誰再伸手掣肘，周振邦就是例子。"
沒人說話。但有三個人同時在點頭。
林辰走回主位，把椅子讓給顧清顏，自己靠在桌邊。
"我個人注資五個億，明天到賬。先保工資，保供應商。"
他看了一眼顧清顏。
"日常經營你全權負責。轉型的錢、技術、渠道，我來想辦法。"
顧清顏沒說話。她坐在主位上，兩隻手交疊在桌上，指節發白。
博盛的人走到門口，那個外籍代表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辰一眼。
"我們背後的人，你惹不起。"
林辰靠在桌邊，笑了。
"誰？"
"天穹。"
門關上了。
淩晨一點四十。人散乾淨了。
顧清顏扶著桌沿站起來，晃了一下，又穩住了。她鬆開桌沿的手，指尖在發抖。
林辰從旁邊的飲水機接了杯熱水，遞過去。
她愣了幾秒才接。杯子捧在手裡，沒喝，低頭看著水麵。
大概很久沒人問過她累不累了。或者說，很久沒有人遞過一杯水。
"跟我來。"她喝了一口水，聲音恢複了點力氣，"有樣東西給你看。"
電梯下到地下一層。研發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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