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說到這裡抬起頭，咧嘴笑。
"咱公司現在達人總粉絲破五百萬了。"
林辰接過表掃了一眼，扔回去。
"商單別接太多。內容質量第一，別為了錢把號做廢了。"
"懂懂懂。"周凱把表夾腋下，"對了，有件事得您定。"
他從桌上拿起一封信。
"音綜《天籟之聲》發來的邀約函。想請我們公司的歌手參加。收件人寫的是餘小魚。但這事兒沒人敢替藝人做主，壓了三天了。"
林辰接過信封。燙金logo，挺正式的邀請函。
他沒拆，放進了抽屜。
"我知道了。"
周凱走了。辦公室安靜下來。
林辰靠在椅子上，閉了會兒眼。從昨晚到現在，他睡了不到三個小時。星馳的事、融資的事、天穹的事，一堆線頭攪在一起。
但他沒急著理。有些事急不得。
天黑了。
辰星的燈一盞一盞滅掉。運營區最後一個關燈的是孫浩，他抱著筆記本電腦從後門走了。剪輯室許雯的機器還亮著屏，人已經不在了。
林辰的手搭在門把上，沒擰。
他站了兩秒，回過頭。
餘小魚還保持著抱吉他的姿勢，見他轉身，肩膀往裡縮了縮，像隻被人撞見偷食的小貓。
"嗓子都啞了。" 林辰說，"今晚別再硬唱。"
餘小魚 "嗯" 了一聲，那聲音果然是沙的。她自己也聽見了，臉一熱，低下頭。
林辰卻沒走。他把椅子拉回來坐下，掏出手機劃了兩下，遞到她麵前。
"上不上的事，先放一邊。" 他說，"這兩首，你看看。"
餘小魚愣了愣，小心地把吉他靠在腿邊，雙手接過手機，那架勢像在接什麼易碎的東西。
屏幕上是兩首歌的詞曲譜，工工整整，連編曲怎麼進、副歌用什麼樂器都標好了。
一首《舊時光》，一首《向光而生》。
她先看《舊時光》，沒出聲，隻在心裡順著譜子默唱，唱到副歌那句，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這首……" 她聲音很輕，"是寫一個人，回頭看以前的自己。"
"嗯。" 林辰看著她，"初賽就唱這首。不飆高音，不耍花活，你就安安靜靜講你的故事。你一開口，讓台下那些玩手機的、聊天的，自己把手機放下。"
餘小魚的手指收緊了。
他又點了點第二首。
"《向光而生》，先收著，一個音都別往外漏。"
"為、為什麼？"
"這是你留到最後一場砸下來的東西。" 林辰說，"副歌那一下，得等全場都認識你了，再砸。現在唱，浪費。"
餘小魚怔怔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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