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不起，我……"
林辰看了她一眼。
她把"對不起"咽回去了。
"在我這兒，少說對不起。"
餘小魚站著，手指捂著豆漿杯壁取暖。過了幾秒，她抬頭，很認真地看著他。
"林總，這兩首歌，我想唱。"
她說"想"的時候，眼睛是直的。沒有客氣，沒有給自己留退路。她是真的想唱。林辰聽得出來。
他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那就唱。把《舊時光》完整來一遍。"
餘小魚抱起吉他。她肩膀動了一下，像在鬆一個結。然後撥弦。
第一個音落下來。
整個棚靜了。
空調的嗡嗡聲還在，但像被推到了很遠的地方。她的聲音從吉他弦上流出來，乾淨，薄，帶一點顆粒感。像舊唱片。一開口就有故事。這東西練不出來，是天生的。
主歌部分她唱得穩，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不刻意，不用力，像在跟人說話。到了副歌，她收著唱，聲音小了一圈，像怕吵醒誰。
那個轉音，她練了幾百遍的那個轉音，落下來的時候沒有痕跡。
唱完了。最後一個音消散在隔音棉裡。
餘小魚放下吉他，手指在弦上留了一秒。然後她抬頭，緊張地看著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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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抿著。等著判刑似的。
林辰沒說話。他拿過她譜架上那兩張寫滿記號的譜子，翻了一遍。
"副歌那句，你收著唱。誰教你的？"
"沒、沒人教。"她低頭，"就是覺得那裡應該壓低一點。像怕吵醒誰。"
"對。"林辰放下譜子，看著她，"這個處理，絕了。"
餘小魚愣住了。
"你這嗓子是老天爺賞飯。"林辰靠在椅背上，一條一條說，"乾淨裡頭帶顆粒感，像舊唱片，一開口就有故事。這東西練不出來。"
他頓了一下。
"歌是我給你的。可你這一唱，比我腦子裡的版本還好聽。"
餘小魚的手指鬆開了衣角。
"你沒在炫技巧。"林辰繼續說，"你是真的懂這首歌裡的人。聽眾不傻，用沒用心，一耳朵就聽得出來。"
他說一句，她的眼睛就亮一分。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的眼圈紅了。
那種紅，憋了太久了。從酒吧被喊"換人"，到網上發歌評論區是零。長這麼大，頭一回有人把她唱的好，一條一條數給她聽。而且誇的就是她最在意的"唱"本身。什麼"好勇敢""好努力"，他一個字沒提。
她低著頭，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很快，像怕被看見。
林辰沒看她擦眼睛。他翻著那兩張譜子。
"才一個晚上，你把這兩首歌吃透到這個程度？"
餘小魚點頭。不敢說話，怕聲音抖。
"多少簽了約的歌手，拿到歌就照著譜子乾唱。"林辰把譜子放回譜架，"你比他們強在一個地方。你是真把歌當成自己的命在唱。"
餘小魚咬著嘴唇，低著頭。手指在弦上無意識地撥了一下，響了一個音。
"《向光而生》也哼兩句給我聽。"
她抱起吉他，哼了副歌的幾句。聲音很小，但那種"小人物抬頭"的勁，她抓準了。蹲了很久、頭一回站起來、腿還在抖但眼睛往前看的那種勁。
林辰點頭。
"這首也對了。但先藏好。一個音都別往外漏，留到最關鍵那場。"
她攥著吉他，手指收緊。眼圈又紅了。
從來沒有人這樣認真地"聽"過她。更沒有人信過她。
下午。兩個人接著練。
林辰從設備櫃裡翻出一副監聽耳機，插上接口，分了一半給餘小魚。線很短，兩個人各戴一邊，頭湊得很近。
他在她耳邊數氣口。"這裡，一、二、三，進。"
氣息掃過她的耳廓。
她耳朵紅透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脖子。手在弦上僵了一秒。
但她沒躲。她繼續彈。
每過一個坎，林辰就誇一次。而且越誇越私。
"這句好聽。再來一遍。"
。了彈她
"。夠聽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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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別給唱再。聽人個一我給唱先，歌首兩這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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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二第人誇不來從，辰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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