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那麼多事。我這點傷，隊醫看看就行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大事？"林辰打了一把方向，"你隊友把視頻發給餘小魚的時候，可想過你這點傷值不值得拍。"
林小滿不說話了。
車在紅燈前停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半天，才又開口。
"省賽倒計時十五天。"
她聲音很輕。
"我不想輸。"
林辰側頭看了她一眼。這個平時在田徑場上誰都不服、跟男隊員搶跑道都不讓的女生，此刻縮在副駕上，手指摳著牛仔褲的縫線。
"我知道你不想輸。"
他語氣鬆下來。
"但你把自己練廢了，"他說，"連輸的機會都沒有。"
林小滿偷瞄了他一眼。
她沒頂嘴。
車又往前開。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很小聲地說："……你怎麼不罵我。"
"罵你有用嗎？"
"沒用。"
"那不就完了。"林辰看著前麵，"罵你能讓你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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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抿著嘴。她轉過頭，看窗外。
冬天的梧桐葉掉了一半，光禿禿的枝椏在天上畫著線。她忽然覺得，自己從早上五點半起來加練到現在，第一次有人問她疼不疼。
隊醫問的是"還能不能跑"。教練問的是"成績掉沒掉"。她媽在電話裡問的是"省賽獎金能拿多少"。
沒人問過她，疼不疼。
市體育醫院。
林辰直接把車開進急診門口，掛了骨科的號。拍片，核磁，一套流程下來，一個多小時。
林小滿坐在診室門口的長椅上，抱著腳，不吭聲。
林辰去取片子。
回來的時候，醫生已經在看了。
醫生五十來歲，白大褂，推了推眼鏡，把片子往燈箱上一插。
"跟腱附著點慢性損傷。"他用手指點著片子上一個位置，"踝關節韌帶二度鬆弛。小姑娘，你這腳多久了？"
"……大半年。"林小滿小聲說。
"大半年？"醫生眉頭皺起來，"大半年你還練？"
他轉過頭，看了林辰一眼。
"小夥子，你是她什麼人？"
"她老板。"
"老板？"醫生推了推眼鏡，"那你這個當老板的，得勸勸她。這腳要是再打封閉硬跑一場正規比賽，"他頓了一下，"以後別說省賽，跑個八百米都得拄拐。"
林小滿在椅子上一下子坐直了。
"醫生，"她急了，"我打封閉！一針就行，省賽就一場——"
"不行。"
說話的是林辰。
林小滿轉頭瞪他："你憑什麼管我？！"
林辰看著她。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壓得很穩。
"就憑你這腳廢了，以後再也站不回跑道。"
林小滿張了張嘴。
她想說什麼。她想頂嘴。她想說這是我的腳跟你有什麼關係。她想說，我練了這麼多年不能因為你一句話就放棄。
可是對上林辰的眼睛，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圈紅了。她趕緊別過頭，假裝去看牆上的鐘。
醫生開了住院單。
"先留院觀察兩天。"他把單子遞過來，"冷敷，製動。讓她把手機交了，別偷偷出去跑。"
林辰接過單子。
林小滿坐在長椅上，低著頭，不說話。
繳費，辦手續。
林辰把林小滿扶到病床上坐好。她的左腳已經腫得發亮，護踝纏了一圈又一圈。
林辰蹲下來。
他沒說話，一圈一圈，把她那隻護踝鬆開。
繃帶拆下來的時候，林小滿嘶了一聲。
林辰的手停了一下。
"疼？"
"不疼。"她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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