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龍族困局話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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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說具體做什麼交易，隻是自顧自的說著：“我觀龍族如今處境頗為艱難，就連新生龍族也是業力纏身，不說修煉，恐怕不時降臨的天劫都有些無力招架吧？”
敖震不明白墨青為什麼說這些，但長歎一口氣後慢慢放下了茶杯，像是打開了積壓許久的話匣子，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道友所言不虛，自龍漢量劫之後，我龍族的境況便一年不如一年了。”
他抬起頭望著殿頂那串巨大的夜明珠，目光悠遠：“祖龍以自身永鎮東海海眼，承擔了當年大戰遺留下的絕大部分業力。
但三族爭霸的惡果豈是祖龍一龍便能全部扛下的？自那以後，我龍族族人個個業力纏身。
修為不得寸進還是小事，許多同族甚至因為業力太重，在天劫之下灰飛煙滅。
新生龍族的數量越來越少，縱使有青龍聖尊鎮守四極、有龍族先輩鎮壓各處海眼，所獲的那點功德也不足以庇佑全族。”
敖震說到這裡，聲音沉了下去：“若繼續這樣下去，恐怕終有一日，龍族會在這洪荒之中徹底消失。”
墨青靜靜地聽完，沒有急著接話。
他能聽出敖震語氣中那份真切的悲涼。
堂堂龍族，盤古開天之後最先稱霸洪荒的種族之一，如今卻落到連族人生存都難以為繼的地步，換了誰都要心生蒼涼。
墨青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杯底與玉案相碰發出一聲清響。他抬眸看著敖震，語氣平靜卻篤定：“龍王前輩，晚輩今日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敖震的眼神猛地凝聚在他臉上。
墨青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晚輩此行的目的，是送龍族一樁大功德。不敢說讓龍族業力全消，但至少能讓龍族擺脫滅族的命運，從此不必再為業力所困，能夠重新走上修行的正途。”
“一樁大功德？”敖震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聲音都變了調，“道友所言……當真？”
墨青點了點頭：“晚輩雖年輕，卻也知道輕重。拿這種事情與龍族開玩笑，不是自找麻煩嗎？”
敖震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他幾乎是本能地要從座位上站起來，但身體剛抬了半寸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那……道友想要什麼？”
墨青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將杯中的茶水飲儘，然後才放下杯子，迎著敖震緊張的目光，不緊不慢地開口：“晚輩的要求有兩個。其一，待此事辦成之後，晚輩要進一趟祖龍寶庫，取幾件東西。具體是什麼，晚輩現在不便說，但可以保證不會損害龍族根本。”
敖震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立刻表態。
墨青看出了他的猶豫，但還是繼續說：“其二，龍族欠晚輩一個大因果。”
敖震沉默了。
殿內安靜了片刻，隻聽得見珊瑚柱上懸掛的貝殼風鈴被海底暗流吹動的輕響。
敖震的手指在玉案上無意識地敲了幾下，終於抬起頭來：“道友所言之事關係太大，我做不了主。”
墨青毫不意外地點了點頭，甚至沒有流露出半點失望的神色：“晚輩明白。龍王前輩不妨先去與燭龍前輩商議一番，等有了定論再答複晚輩不遲。”
敖震手中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他猛地抬眼看向墨青，瞳孔急劇收縮。
燭龍未死的消息是龍族最高機密，除了他和幾位核心長老之外，整個龍族上下無人知曉，哪怕其他三海龍王都不知。
外界更是早已認定燭龍在龍漢量劫中隕落了，如今龍族能擺得上台麵的隻有青龍聖尊這一位龍族高手。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了燭龍的名號，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晚吃什麼。
敖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站起身來，對著墨青拱了拱手：“道友稍候，我去去便回。”
墨青站起身回了一禮：“前輩請便。”
敖震快步走出大殿，穿過數重珊瑚回廊，徑直來到自己的寢宮之中。
他反手關上殿門，手掌按在床頭一麵看似普通的銅鏡之上，法力一催，鏡麵泛起層層漣漪，一道空間門戶無聲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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