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化神期的修士罷了。你以為這樣的陣法就能攔住我?”
謝酌卻抬起頭,輕輕笑了一聲。
下一秒,兆慶就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勁。
墜星穀之下是廣袤的大地。而地底此刻似乎正在醞釀著什麼東西,馬上就要鼓動而出。
他很快就知道那究竟是什麼了。
墜星穀中地動山搖,開裂的土壤中乍然浮現出了一道道凝結的白光。
——那是沉星穀地下沉睡著的靈脈!
無數光紋從土壤中浮出,而那幾個巨大的陣盤就如同星辰耀目,它們共同織就了一個巨大的羅網,就等著兆慶來投。
原來謝酌的大陣麵上看著是個普通的誅魔陣……底下卻偷偷套了一層喚醒地下靈脈的陣法!
“淨耍一些小聰明。”
謝酌展開扇子,麵帶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有股淬了冰的寒意:“此語若是出自魔君之口,那我反倒要將之視為一種稱讚了。”
說著,他氣息一沉,昳麗的眉目間籠罩上一層肅殺之意。
“諸位,助我建成這誅魔大陣!”
修士們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飛速燃燒,丹田中一陣一陣的撕裂之痛,還有不少人嘴角滲出了血跡。但他們也隻是抹去身上的血色,咬著牙跟念法訣:
“天道煌煌,萬法共襄,蒼生同禦,誅破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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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一聲。
魔刀刺穿屏障,血光頓起,守在最前方的幾個修士身上爆開血花。
但好在誅魔陣已成——
那不斷旋轉的陣紋中醞釀起可怖的雷光,似有一股要將萬物焚滅殆儘的威勢。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映照出兆慶臉上難看的神色……
他冷笑一聲,身後浮現出滔天魔氣,與誅魔陣正麵相抗!
此時,天上突然傳來一道悠揚的青銅震動之聲。
兆慶抬起頭,發現天空中突然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個大鼎。
原本古樸的鼎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膨脹,從一人多高迅速化作一座巍峨的小山。
龐大的陰影如烏雲般籠罩下來,遮天蔽日。那鋪天蓋地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襲來,四周的空氣被急劇壓縮,靈氣混亂地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魔君兆慶眉峰微皺,望向遠處——隻見不遠處的秦太初深吸一口氣,正在不斷默念真決。
這青銅鼎是她的本命法寶。
而她正在不斷燃燒自己的真元,使這鼎的靈壓能將他壓製住!
魔君幾乎是在瞬間做出了判斷:這群人族修士的打法是不要命的那種打法。他的本體還被壓製在魔界……這麼多年來,他千辛萬苦煉製出來的分身,若是折在這裡,對他來說無疑是陰溝裡翻船,且對接下來的大局無益。
兆慶抬起雙手,驟然運起魔氣,身影忽然散入黑煙之中,已經無法分辨。而天空中的浮生錄卻大放光芒。圖景上,沸騰的金色靈光與黑色的魔氣不斷交織碰撞,空中的漩渦進一步擴大——
“我動不了了……這是怎麼回事?”
“救命,我不想進浮生錄啊——”
浮生錄的漩渦竟是將更多在場的修士都卷入了其中!
浮生錄再度開啟的混亂,使得不少人都停止了靈氣的輸送,馭起飛行法器,試圖離開墜星穀這片混亂的戰場。
說真的,和邪魔一戰還不一定死,但這時候被吸入浮生錄中,卻幾乎等於死得不明不白!
好在謝酌最初發起誅魔大陣時,主要是用礦晶來喚醒地底的靈脈,這些修士們的靈力隻是輔助。因此即使他們全都離開,這大陣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崩散。
謝酌的眼神一暗:有浮生錄在手,這邪魔根本沒必要跟他們硬碰硬。那些在浮生錄中參與曆練的年輕弟子,都是被他握在手中的人質。
但他手中的誅魔陣不能停,秦太初的青銅鼎也不能收。如果失去對魔君造成威脅的手段,隻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將整個墜星穀殺得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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