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舞台上, 荀妙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天地變色,黑雲壓頂。
烏雲翻湧間,無數道金色劍氣悄然探出, 鋒芒畢露,似蓄勢待發的利箭, 齊齊鎖定了荀妙菱。
下一秒,無數道金色劍光裹挾著淩厲威壓,如碎星般傾墜而下。所到之處,青石地麵皆被豁然洞穿, 演武場在這強大劍勢下很快變得滿目瘡痍、七零八落。
荀妙菱神色凝重, 抬起手, 揮出幾道劍氣, 卻僅能勉強抵禦寥寥的幾道劍光。
情勢危急, 她不再猶豫, 迅速凝聚靈力, 一朵巨大的霜蓮瞬間綻開, 將她緊緊護在其中。
然而, 下一刻, 鋪天蓋地的劍光如疾風驟雨般飛襲而至,與霜蓮激烈碰撞, 無形的氣浪如漣漪般迅猛擴散——
喀拉一聲。
那滲著寒氣的霜蓮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瞬間崩解。破碎的冰霜紛飛四濺。
明明站的老遠、卻還是被冰霜濺到臉上的林堯風中淩亂:……幸好在場上的不是他啊,不然早就被這劍氣串成燒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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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堯:“我說,薑師兄, 飛光尊者好歹也是個渡劫期的大能,她應該懂什麼叫點到為止的吧?總不至於隨便揮出一招, 就把咱倆送去陶然峰的醫廬躺著了吧!”他當然信得過飛光尊者的教學水平,但荀妙菱身為元嬰期修士, 抵擋的尚且如此艱難,換成他這個築基期的上,不得直接被重傷?就像一隻大象好心指導螞蟻該怎麼跳舞——怕是一腳就把他碾死了吧!
薑羨魚的神情不顯山不露水。
一開始,林堯還以為他和平時一樣,保持著高冷的人設,沒想到仔細一看,薑羨魚身上竟是流露出了活人微死的感覺:“不會那麼糟糕。即便師尊出手失了分寸,也就是轉瞬之間的事。你放寬心,過程很快,不會太疼的。”
林堯:“……”
夭壽了,他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
同時,隻見高空中的飛光尊者輕拂袍袖,原本如流星般垂直墜落的劍光瞬間停滯,繼而幻化成晶瑩的棱鏡,悠悠下沉。眨眼間,整個演武場被棱鏡的折光麵所覆蓋,光影交錯,如夢似幻。
與此同時,飛光尊者的身影如鬼魅般,同時出現在各個折光麵上。她身姿輕盈,手中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而連貫的軌跡,令人目眩神迷。
每一道光線延伸的儘頭,皆是飛光尊者轉瞬即至的踏足之境,所到之處,皆為她的領域!
淩厲的劍光閃來,荀妙菱深吸一口氣,努力辨明飛光尊者的身影,轉瞬間,兩人已經貼身過了幾招。
炫目的火花在劍鋒間跳躍。
飛光尊者的身影無限逼近荀妙菱,一點點擠壓她生存的空間。
荀妙菱倒吸了一口氣,丹田裡的靈氣在瘋狂運轉。下一秒,她驀然抬起頭,凝息聚力,狠狠揮出傾力一擊:
“霜痕一劍,乾坤如洗!”
霎那間,長空震蕩,浮塵皆散,霜華奔湧,明月高懸。
一道刺目的劍光如驚鴻乍起,直逼飛光尊者。所經之處,所向披靡,銳不可當。之前飛光尊者布下的棱鏡被那道白虹攪碎,在須臾間炸成無數粉末。伴隨著碎石迸濺之聲,地麵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不錯。”飛光尊者的臉上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言語間卻是殺氣凜然,“這一劍,還算有點意思!”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林堯忽然鬆了口氣。
“哈,我覺得咱們不用挨打了。”
薑羨魚:“此話怎講?”
林堯低低笑了一聲:“演武場都被她倆給拆了,我們上哪兒訓練去?怎麼著也能拖延個三五日吧。等我回去和師尊求一求,不來燕師叔這邊挨打就是了。”
秦太初心腸軟,隻要是弟子懇切的要求,她很少拒絕。
“你是不是對無憂峰有什麼誤解?”薑羨魚平靜的目光移到他呃臉上,“這是我們峰最大的一個演武場沒錯。但我們峰頭至少還有五六個類似的演武場,正空閒著。”
林堯的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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