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影響到人間。大多數時候,他們隻是一個沉浸在自己意識中的、在某地遊蕩的影子。除非有一些倒黴的家夥撞了上去,或是聽到了傳聞前來化解煞氣的修士刻意去尋找,才會起衝突。
但鬼域就不一樣了。
群鬼夜行,煞氣衝天,它們將彼此的怨念融合在一起,就會形成一片與陽世分離的領域,也就是鬼域。
鬼域,那是連修士都得忌憚幾分的詭異所在。簡單來講,就是一群鬼在陽世強行割據出一片地盤。
在這片區域之中,萬事萬物都不能以常理度之,因為鬼域遵循的並非人間規矩,而是鬼的法則。裡麵的怨氣、煞氣交織纏繞,想要化解,簡直難如登天。畢竟,又有哪幾個鬼願意乖乖聽人講道理呢?麵對這類存在,仙盟通常會采取兩種策略:要麼直接使用暴力手段,將其強行清除;要麼便退而求其次,用結界將其困住,再施加層層封印。
荀妙菱疑惑道:“最近沒聽說昊明州發生了什麼大災變啊,怎麼會有新生的鬼域?”
一群鬼當然不會毫無理由的聚集在一起,他們生前大概率不是陌生人。以往出現的鬼域,基本都是什麼一夜之間被災變覆滅的村莊,或是在戰爭中淪陷的城鎮。
天祿閣的修士歎息一聲,道:“問題就出在這裡。”
“這個新生的鬼域,不是在我們這個時代自然形成的。是最近昊明州發生了地動,玄黃宗的修士在虞山周邊巡邏探查的時候,意外發現了這個鬼域的入口……”
“可怕之處就在於,這個鬼域的存留時間恐怕已經超過了千年。其鬼氣之盛,連玄黃宗都覺得棘手。”
……也就是說,這鬼域之中,極有可能藏著一群千年老鬼?
難怪要元嬰期的修士出手了。
可為什麼偏偏是元嬰期呢?
“那鬼域古怪得很,似乎有種自我防禦機製,隻有化神以下的修士才能進入。化神期以上,就會被攔住。”
天祿閣的修士接著向荀妙菱解釋道:“連作為上三宗之一的玄黃宗都選擇尋求外援,其他門派當然也不敢貿然趟這渾水。於是,這事兒就陷入了一種頗為尷尬的局麵。”
站在玄黃宗的角度來說,也挺微妙的。
這千年鬼域一直沒什麼動靜,也沒聽說害過人。可要是放任不管,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搞出亂子?真出了事,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昊明州,到頭來不還都是他們玄黃宗的責任?
這位天祿閣的修士正色道:“荀真人,若是從我個人角度給出建議,我不認為當下前往鬼域是明智之舉。”
“鬼域設有禁製,排斥化神期以上修士,這說明裡麵的鬼自恃拿捏化神之下的修士是件輕鬆之事。再加上此前玄黃宗也派了兩個金丹、一個元嬰去探查鬼域,結果他們一個都沒能回來……”
荀妙菱唇角一勾,拿起那封任務函,輕巧地摁了摁手印。
“這麼刺激,那我更要接了。”
天祿閣修士:“……”
對方苦笑著站起身,對著荀妙菱行禮,說道:“那便祝韞玉真人此去一帆風順,馬到功成。”
或許,也是他多慮了?
這時候該擔心的不是他……而是那些千年老鬼吧。
荀妙菱接了任務,一邊哼著歌一邊回法儀峰收拾行李。
她回去的時候,發現謝酌正對著法儀峰的地圖研究大陣。見她來了,笑著推出兩個陣圖來:“你瞧瞧,哪個更好?”
荀妙菱一看,居然是迷蹤陣加傳送陣的奇妙合體版。簡單來說,就是讓一些不被邀請的人在踏入法儀峰的時候就開始迷路,隻要他們保持移動,幾息之間就會被不知不覺地傳送出他們峰頭的範圍。
“你最近不是很煩那些個人嘛。”謝酌隨意道,“師父給你做主。以後這法儀峰也不是誰想來就能來了。想找我們師徒,那得預約才行。”
說著,謝酌微微打了個哈欠,繼續道:“也免得那些人成天來打攪我的清修……”
荀妙菱:其實是打攪您睡覺才對吧!
她一笑,接過陣法端詳片刻,看著那近乎完美的陣紋,說:“師父出手,當然是沒有問題。我明天就去布陣。”
說著,她隨口道:“不過,過幾天咱們法儀峰就能清淨下來了。我剛剛取了去昊明州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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