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了?還有那些與我同行的修士……”
慧明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說道:“與我們同行的闞道友沒事。他隻是受血池中的煞氣浸染,昏過去了。我已經將他送往安全的地方。”
“前些時日,虞山突發地動,鬼域結界搖搖欲墜。無奈之下,我隻得傾儘所有神識,全力維持無色經幡運轉。那時,剛好有幾個修士闖入鬼域,不幸被群鬼與樹妖圍攻吞噬。我雖無力阻攔這場災禍,卻好歹護住了他們的魂魄,想著等鬼域封印解除,便送他們安心輪回。後來,又有一批修士進入鬼域,我已將他們逐個引至安全之地,還叮囑他們入夜後千萬不可隨意走動。”
……這一晚上慧明大師還挺忙的。
而慧明臉上也露出了抱歉的神色:“但無論如何,想要讓他們安全的撤出鬼域,最好的方法,就是淨化此地。”
荀妙菱有些無語地道:“這結界為何隻讓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進出?如果沒有這個麻煩的特性,或許鬼域早就被人移平了。”
慧明麵露慚色:“實不相瞞,這是無色經幡的特性使然。當年我施展經幡,將整個暮落城封閉之時,修為恰好在元嬰期大圓滿,尚未突破至化神期。所以,這經幡便會本能地阻攔所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進入,以防他們進來乾擾貧僧。”
荀妙菱隻能在心裡吐槽:化神之上的修士不能進,化神之下就隨便進嗎?你們佛修還挺自信啊,自詡同階無敵?
“……事情我大概理清楚了。慧明前輩,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慧明抬起頭,清俊且英武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堅定:“貧僧想請你找到那尊被隱藏起來的蛇神銅像,毀了它。”
“——荀小友,自打你踏入鬼域,貧僧便有所察覺。你的識海廣袤無垠,神魂更是強大非凡,這般天賦,世間罕有。之前你在這煞氣衝天的血池中浸泡良久,幾乎將所有記憶都看了個遍,卻絲毫沒有被煞氣侵襲的跡象,僅此一點,便足以證明。”慧明看著荀妙菱沒有沾上半點煞氣的潔淨衣袍,說道,“即使是日日誦經的佛門弟子也不如你的意誌堅定。如果是你,定能順利穿過那些煞氣塑成的屏障,找到那蛇神的力量本源。”
荀妙菱本來打算答應下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可行度極低。
“這裡可是禁靈之地。”她道,“縱使我找到那尊青銅像又如何?我在鬼域裡修為儘失,和凡人無異,到時候我怎麼和蛇神抗衡?難道赤手空拳揍祂一頓嗎?”
聞言,慧明的麵上卻突然出現了一絲笑意。
“佛說,由因生果,因果曆然……果真如此。”
他輕笑著道:
“荀小友可曾去過我的師門,淨念禪宗?”
荀妙菱點頭:“確實。”
這麼想著,她突然想起,淨念禪宗的慧覺方丈曾經傳給過她一本禪宗的《心經》,那是半部禪宗秘傳;還有能壓製修為的鳳眼菩提佛珠……
呃。
難道,慧覺方丈也是通過相麵之術,知道荀妙菱有和慧明大師見麵的這一天,所以才把那些東西給她,就當是提前做準備的?
若是慧覺方丈知道自己的師兄就在虞山,總沒有坐視不管的理由吧。
而且,慧覺方丈的相法在之前就已經準過一次了。
雖然她師祖活著的時候,是沒見過慧明大師……但他現在不是瞧見了?
——可是那個鳳眼菩提佛珠早被荀妙菱給弄斷了啊!
不幸中的萬幸,慧明大師沒有提及佛珠的事,他隻說:“既然荀小友也修習過我們禪宗的秘法,那就好辦了。須知,我們禪宗的秘法雖然能夠強壓修為,但也能在短時間內將之前積攢的修為爆發出來……”
荀妙菱尷尬道:“可我隻學了前半部。”
慧明安慰道:“無事。後半部可以由貧僧傳授給你。”
荀妙菱:“這怎麼好意思……”那她不是把禪宗的整部秘法都學完了嗎?這真的沒問題嗎?禪宗知道了不會來強迫她出家吧?
慧明慈眉善目道:“這次本就是貧僧有求於你。隻要小友不將心法外傳,我相信師門也不會怪罪的。何況,小友似乎與我佛門有緣……”
“停。”謝行雪突然出聲,“我還沒死透呢。”
慧明:“?”
謝行雪:“我是她師祖。”她拜入歸藏宗是求道的。什麼與佛門有緣,是想撬牆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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