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少虞的問題, 歸藏宗的長老們又聚集起來開了個短會。
他們著實沒想到,近年收入門下的弟子竟如此“人才濟濟”,來曆一個比一個離譜。雖說這些弟子們天賦超凡, 修煉進度飛快,可歸藏宗恐怕要惹上麻煩。
荀妙菱身為新晉的長老, 也參加了這次會議。
秦太初沉聲道:“眼下天狼族態度不明,咱們很難做決斷。若他們隻想迎回少君,一切倒還有轉圜餘地;可若真是為維護族中血統,動了除去少虞的念頭——”她眉頭一皺, “咱們斷不能坐視不理。”
眾長老齊聲讚同。
謝酌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在少虞的來曆這件事上, 他犯了一些失察之罪。此時更想彌補一二:“依我看, 天狼族沒有想取少虞性命。他們若存殺心, 怎麼會把狼毒種在兩個不過築基修為的弟子身上?——那兩個禦獸宗的弟子, 捆起來都不過是少虞的一合之敵, 實在是不夠看。”
說著, 他抬起扇子, 那張昳麗的麵容覆上一層淺淺的陰影, 微笑道:
“論起公開敵視妖族的修士, 我們修仙界可有不少,其中不乏一些金丹、元嬰級別的真人呢。”
玄明仙尊斟酌片刻, 道:“天狼族……即使打著清理門戶的主意,但少虞已經拜入仙門了,他們如果不想成為仙門和妖界的公敵, 行事就必須遮遮掩掩。何況,以天狼族的高傲, 若是他們計劃要除去半妖少主卻沒有成功的事情泄露出去,結局怕是顏麵儘失。所以, 他們真打算‘借刀殺人’的話,該借最快的刀,而不是借那麼兩把殺不了人的鈍刀。”
“若有人將武器亮在你麵前,卻隻是把幾乎傷不了人的鈍刀,那對方的意圖或許並非殺人,反倒更像是示警。”荀妙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托著下巴道,“您的意思是,天狼族正是有想要迎回少君的念頭。而之前的那一場大戲,更有可能是離間計?”
玄明仙尊欣慰又讚許地瞥了荀妙菱一眼:“正是。”
飛光尊者燕瑛麵露狐疑,沉默片刻,說道:“照我看,我們手中都已經有確鑿證據,不如直接打上天狼族去問個明白。省得在這兒猜來猜去的。”
秦太初笑了,出言安撫她:“能在妖族裡掙出君位的族群都不簡單。能不結仇就儘量不結仇吧。”
最後,他們的結論是靜觀其變。如果想要與天狼族溝通,請一個妖族中德高望重的妖修做中間人,或許也能成。
秦太初試著和青歲君聯係了一下。
上次見麵,青歲君又給她留下了不少鬆枝。燃燒那些鬆枝除了召喚她之外,也能做到簡單的傳話功能。
隔了半個時辰後,青歲君乾脆地給出回答:“我恐怕沒有這個麵子。”
“……天狼族是個非常排外的族群,而且他們正處於敏感時期。自從失去首領之後,天狼族就騷動不斷,都快亂成一鍋粥了。最近他們族中內鬥剛剛告一段落,根本不見外麵的妖或是人的。”
像這種強大的妖類族群都有自己的領地。畫地為牢、封鎖外界都是常有的操作。人家不想開門,青歲君也不好到人家門口砰砰砰地敲門去——實際上是她不想被拒絕。好歹她也是一位在位妖君,不想打破規矩,而且她也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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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青歲君也從妖族的角度透露了一些內幕:“哎呀,如果是牽涉到妖君傳承問題,那放心吧,那群狼崽子絕對比你們還急。我記得,天狼族內最後得到攝政大權的,是一個叫蒼凜的長老罷——他年紀不小了,不是那種年富力強的青年妖族,身上還有些舊傷。無論你們宗門那個弟子是不是半妖,隻要他身上流著上任狼王的血統,把他領回來就有助於狼群的安定。蒼凜肯定不會隨意殺了他的……”
秦太初決定相信青歲君的判斷。
反觀少虞,雖然妖族的事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但他照常練功、照常和同門來往,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樣,倒讓關注他的長老們覺得,此子必成大器。
但作為對照組,少虞不慌,林堯是快要慌死了。
鑒於他的特殊身份,荀妙菱也挑了個時間把自己和天帝的談話內容全都透露給了他,讓他自己拿個主意。
荀妙菱道:“魔族的人或許還會來找你你。你自己當心些,莫要叫旁人察覺。若你的身份傳出去,怕是天庭也要來找你麻煩。”
林堯:“…………”
林堯隻覺得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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