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鐘姣身上——
“阿姣,你去不去?”
“什麼?”
鐘姣握著一盞熱茶,半天沒動一口,雙眼失焦地望著某處,似乎是在走神,乍聽見荀妙菱的呼喚,她差點把手上的杯子給砸了。
“啊,抱歉。海市是嗎?我去的。我也想去那裡挑一些硨磲入藥。”
“你這是怎麼了?”荀妙菱的手輕輕敷上了鐘姣的額頭,掌下一片冰涼。再看她略顯蒼白的臉色,荀妙菱微微皺眉道,“你生病了嗎?”
這也不該。修士不常生病。鐘姣她身為醫者又注重養生,即便偶而染病,也總在病勢加重前給自己治好了。
“師姐。”她抓住荀妙菱的手,眼中兩點秋水般的光亮幽幽晃動,有些鬱悶地低聲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和那隻神獸接觸過,我就一直在做夢……”
“你夢見什麼了?”
鐘姣皺起眉,似乎極其費力才能從那些支離破碎的夢境裡打撈出一點清晰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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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很黑的像海洋一樣的虛空……空無一人的古城……祭祀的殿宇……還有一棵巨大的,金色的樹。”
最經常出現的也是那棵樹。
一棵純金色的、高得參天的樹,枝乾舒展,猶如華蓋般托起一輪虛幻的金色太陽。碎金般的流光從樹冠上流淌下來,從流水的液態轉化為霧態,大片的金色霧靄垂落下來,如瀑布一般。
那棵樹屹立在無儘的黑暗之中,所以尤為刺眼。熾烈的光輝總是讓夢中的鐘姣感覺刺眼,不住地流淚。
但當她醒來時,那棵樹的光芒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而她也沒有流眼淚,臉上隻有一片冷汗而已。
荀妙菱有些驚訝,沉思片刻,道:“……我看你的描述已經夠詳細了,不如你回去把它畫下來怎麼樣?我們再拿去問問師父師伯他們。”
鐘姣點點頭,拉著荀妙菱就去了自己的居所。
陶然峰的弟子們大多是住在竹屋茅舍之中的,連秦太初自己也不例外,她的弟子們當然也有樣學樣。鐘姣一個人住在竹屋裡,那屋子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功能區都分出來了,通風也很好,後院甚至連著一片小水潭,閒來無事還能釣釣魚。
鐘姣牽著荀妙菱的手,吱呀一聲推開門,進入室內,直奔書房。
書房裡各樣紙筆俱全,但少一些顏料。
她最想畫出的就是那棵樹……可能得用含金箔的顏料去畫了。
“我記得箱子裡還有一些……”
說著,鐘姣扭頭,視線落在了桌子旁的幾個大木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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