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了拍膝蓋上的金屬黑盒子。
“你這破盒子為什麼沒有剛才那麼活潑了？”
黑盒子靜悄悄的，完全沒有在結算空間裡的那種暴躁撞擊動靜。
張磊在接待室裡等了足足二十分鐘，實在無聊透頂。
張磊站起身，走到角落的立式飲水機旁，從旁邊的塑料杯筒裡扯下兩個一次性紙杯。
張磊按下飲水機上的藍色開關，接了滿滿兩杯冰水。
張磊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將兩杯冰水全部灌進肚子裡，順手捏扁紙杯，準確地扔進旁邊的廢紙簍。
“大夏天的，還是喝冰水解渴。”
“這四個家夥到底還來不來了，開跑車迷路了？還是堵在三環高架橋上了？”
張磊又扯下一個新紙杯，接了第三杯冰水，一口氣全部乾掉。
“水喝太多了。”
張磊捂住肚子，覺得小腹一陣翻江倒海。
張磊立刻轉身，拉開接待室的門，探出腦袋，看了眼走廊牆壁上的洗手間指示牌，一路小跑，衝進男洗手間。
張磊推開洗手間的隔音木門，大步走入。
洗手台前站著一個西裝男。
男人背對著大門，正在洗手。
張磊沒有理會這人，徑直走向最裡麵的隔間。
他推開隔間門，鑽進去，反手鎖上金屬門鎖，拉下褲子，蹲在馬桶上，長出一口氣。
“總算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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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水流聲嘩啦啦直響。
水聲越來越大。
幾洗手台的水龍頭被開到了最大，巨大的水流砸在陶瓷盆裡，發出刺耳的噪音。
這聲音徹底蓋過了洗手間天花板上的排風扇轟鳴聲。
張磊已經弄好了，準備提褲子走的時候，動作瞬間停在半空中。
“這人洗手洗得也太久了吧？”
“就算是外科主治醫生做術前消毒準備，也不用洗這麼長時間。”
張磊大腦飛速運轉，開始複盤剛才進門時瞥見的那一瞬間畫麵。
“那家夥穿的是什麼衣服？”
“西裝……”
“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
張磊立刻縮回手，提上褲子，拉好拉鏈，扣緊皮帶。
“從進這棟大樓開始，大堂保安、前台人員、帶路的夾克男，所有人穿的全都是統一的黑色行政夾克！”
“就算有便裝人員，也肯定是休閒打扮。”
“這棟官方辦公大樓裡，根本不存在穿這種高檔西裝革履的人！”
外麵的水流聲越來越大。
張磊豎起耳朵，完全隻聽得見水流聲，和若隱若現的大吼聲。
此時大吼大叫的聲音都被蓋過了，這是光靠水流，和一層木門，而最外層還有一層隔音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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