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青天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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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趟黃包車，許牧晃悠著回了南區。
進了駐巡所，院裡已是塵土飛揚。
三十個新兵正端著剛到手的毛瑟步槍練習瞄準姿勢，一個個是汗流浹背的，但倒是沒人敢鬆懈。
瞧見許牧進來，孫長盛請示道：
“長官，家夥什全按人頭發下去了。這幫夥計以前哪碰過這種真貨？歇半口氣的功夫都要拿衣角擦兩下。”
許牧點點頭，看向院牆根。
李鐵正單獨領著四五個漢子開小灶，穆鐵柱和陳三水赫然在列。
這幾人塊頭大，顯然是被李鐵特意挑出來的尖子，專門打磨近身搏殺的底。
“下盤紮死！遇上懂行的，半招就能把你掀翻！”李鐵出聲訓斥，順勢在穆鐵柱腿彎處踹了一記。
穆鐵柱身子一晃，咬牙撐住，把馬步重新紮牢。
許牧對李鐵的眼光頗為認同。
收回視線衝孫長盛交代：
“光端著空槍練不出膽氣，得拉出去聽聽響。這槍管子裡不噴火，在他們手裡就隻是一根帶刺的燒火棍。”
孫長盛心領神會：
“長官說得是。您看，咱們定在什麼時辰開練？”
許牧隨口道：
“就現在。後院裡！”
孫長盛乾脆應下，正要去吹哨集結。
許牧又出言叫住他：
“還有件事。今晚開始，把夜巡的班次翻一倍。兩人一組改成四人一隊，交叉排班。把南區幾條主街和偏巷都給我盯嚴實嘍。“
“遇著趁黑生事的，不用廢話，直接鳴槍。敢在太平弄的地盤上紮刺，就讓他們拿命來填。”
孫長盛立正敬了個禮，轉身跑走，鐵哨子隨即在院內響了起來。
許牧進了辦公室，剛端起缸子，後院便爆開一陣響。
砰！砰砰！
緊接著，排槍的動靜連綿不絕炸開。
這陣仗一出，太平弄周邊的街坊四鄰瞬間炸鍋了。
在街邊賣雜貨的攤販嚇得手哆嗦，推著板車就往弄堂深處躲。
路上的行人更是抱頭鼠竄，以為是外頭的軍閥打進來了。
又或是青幫跟哪路悍匪在街頭大規模火拚。
沿街的鋪麵掌櫃麻利抽下門板，做勢就要封門閉戶。
可眾人提心吊膽地等了半晌，街麵上除了幾條受驚的野狗夾著尾巴亂竄。
連個拿刀帶槍的人影都沒瞧見。
幾個膽大的往外探頭探腦，側耳細聽。
這才辨別出震天的響，竟是隔著一條街的太平弄駐巡所傳出來的。
得知不是兵災匪患，百姓們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不少人重新推開門，聚在街角交頭接耳。
賣豆腐的王老漢討論道：
“聽聽這動靜，全是真火器！老漢我在這住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公家老爺在自家院子裡放實彈練兵的。”
雜貨鋪的掌櫃也湊上來：
“我早上剛聽人說，許長官昨天一口氣招了幾十個精壯後生，全發了現洋。如今又弄來這麼多長槍短炮，這架勢，是鐵了心要在這地界立死規矩了。”
“要我說，這就是咱們的福氣！以前公家那些人隻知道拿錢不辦事，咱們見天兒受那些地頭蛇的窩囊氣。如今許長官來了，又是施粥救災，又是拿辦黑幫頭目。現在手裡還捏著這等硬家夥，我看以後哪個不開眼的堂口還敢來咱們街麵上撒野！”
街頭巷尾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話裡話外，皆是對這位新任巡長的敬畏與推崇。
這世道，平頭百姓不求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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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用手裡的槍杆子護住他們的一方安穩，誰就是青天大老爺。
駐巡所後院的操練並未因為外頭的熱議而停歇。
槍聲斷斷續續，硬是響了一個多時辰。
......
警察分局的二樓辦公室內，蔣成正美美把玩著別人給他上供的瓶子。
冷不丁被外頭的槍響給嚇哆嗦了，瓶子差點給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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