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雙胞胎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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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案？這年頭死個人算什麼稀罕事？”
麻臉喝了口茶，似是並未提起什麼興趣。
瘦子當時就不樂意了：
“說你是個呆腦子你還真應承啊？你知不知道這次的命案，死的可是個東洋人！”
“據說是倭國黑龍會裡的空手道高手，眾目睽睽之下，被人一巴掌直接把後心給打穿了！窟窿有海碗那麼大！”
麻臉聽聞，表情霎時就變了：
“噥說啥?凶手抓著沒？”
“你覺得可能嗎！據說當時街角就有東洋的憲兵隊巡邏，聽見動靜趕過來，愣是連凶手的影子都沒摸著。”
“就這麼看著人飛簷走壁逃了。”
瘦子趕忙道：
“我可是聽內部透出的風聲，警察廳那邊被洋人逼跳腳，已經立了軍令狀，保證七日之內破案。”
“不僅如此，還給華界這邊的各家武館、青幫、碼頭幫會都下了通牒，誰要是能提供線索，重重有賞；要是敢私藏包庇，直接按同謀論處，封門抓人！”
麻臉聽罷，不屑撇撇嘴道：
“這警察廳也是病急亂投醫，純粹是開空頭支票。江湖上的人，大都講究個重情重義，雖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也免不了出幾個見利忘義的小人，但大麵上向來是同氣連枝的。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黴頭當漢奸？”
“誰說不是呢。再說了，眼下各地的難民正成群結隊往咱們滬城湧，這地界早就魚龍混雜。凶手隨便往哪個棚區一鑽，上哪兒撈去？依我看呐，這案子八成要成懸案嘍！”
正說到興頭上，一旁正收拾碗筷的老顧都快嚇懵了，趕緊湊過去提醒道：
“哎喲，兩位客官，這大清早的，您二位可莫談時政，當心惹禍上身呐！”
那兩人聞言，也知道自己多嘴了，訕訕閉了嘴，低頭對付起碗裡的早點。
許牧坐在一旁，一邊嚼著餛飩，一邊將這些話聽了去。
穿越到這個世界四年。
他早就發現這裡與前世的曆史雖有大體脈絡的重合，但在某些方麵卻大相徑庭。
比如武術！
前世的武學進入近代之後，多是強身健體的套路。
而在這個世界，他是真真切切見過那些開館授徒的武師，一步跨出丈許，飛簷走壁如履平地！
殺人更是易如反掌，道一句一人成軍絕不為過！
且不聞還有各家武學有內有外，自成體係！
甚至還有境界一說！
不過許牧卻從未將心思放在武學的發展上。
畢竟自古窮文富武，真要成練家子，就別說吃的那些苦了，光是費用就得是天文數字！
但這瘦子所說的“一巴掌將後心打穿”，還是讓許牧心驚些許。
這是把武學練到了何等登峰造極的地步，才能有這般恐怖的破壞力？
更讓他覺得蹊蹺的是，他剛才翻遍了手裡的報紙。
從頭版到夾縫，根本沒有隻言片語提及租界有東洋武師被殺的新聞。
按理說，這種大案早就該鬨的滿城風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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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指定就得印出來了。
報紙上沒登，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這事兒被人強壓下來了。
要麼是東洋人覺堂堂高手被人一掌拍死太過丟臉。
要麼就是這樁命案背後，有點別的什麼貓膩。
許牧三兩口將碗裡剩下的餛飩連湯帶水灌進肚裡，從兜裡摸出幾枚銅板排在桌上。
這錢比平時一碗餛飩的價錢多出兩文，全當是謝老顧多臥的那幾個餛飩。
沒等老顧回神，許牧便朝著巡捕房的方向去了。
......
許牧當差的這處巡捕房，座落在華界與法租界接駁的地。
這棟紅磚白瓦的三層洋樓，早年間據說是前清某個鹽商外室的私宅。
辛亥那年亂兵一衝，主家卷鋪蓋跑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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