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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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大一級壓死人，許牧縱然心裡有一萬句我*你*，麵上也隻能捏著鼻子認。
他領著被點到名的八個夥計，一行九人拎著警棍，挎著老套筒直奔事發地去了。
這一路上，隊伍裡的氣氛可謂是愁雲慘淡。
哥幾個一個精神點的都沒有，就像是給押到刑場行刑的一樣。
剛走出去沒兩條街呢，人群裡就有憋不住開罵的了。
“去他娘的，這個雜種玩意！平時分油水撈外快的時候，連個渣都舍不漏給咱們兄弟。”
“逢年過節，那些商會孝敬的好煙好酒，全進他自己的狗肚子裡了！現在出了亂子，倒想起咱們來了，讓咱們去頂雷！”
“可讓你說著了”
另一位也緊接著搭腔道：
”這老王八羔子，就是拿咱們當擋箭牌！真要把那些餓瘋了的流民逼急了，咱們這幾條破槍頂個屁用？到時候躺那了，他蔣成拍拍屁股還能貪一手咱們哥幾個的撫恤金，我呸！”
“媽的，早知道今天出門該看看黃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跟了這麼個狗犢子……”
眾人把蔣成的祖宗十八代從頭到尾問候了個遍。
正罵的起勁，隊伍裡一個臉色蠟黃的巡警卻靠近到了許牧跟前。
這小子姓孫，叫孫長盛，平時大家都叫他孫猴子。
許牧見這小子腳步虛浮，眼底掛著烏青，一看就是大晚上手藝活兒弄多了，精氣潰散。
卻見孫猴子道：
“許哥，小弟我怎麼瞅著，蔣頭這老王八犢子是在故意針對你啊？”
許牧一聽，興趣也跟著上來了：
“此話怎講？”
“您想啊”
孫猴子馬上開始分析道：
“昨天查東洋人命案，那是多大的雷啊？他讓你自己一個一人去武館碼幫那些龍潭虎穴裡蹚渾水。”
“今天暴民鬨事，眼瞅著就是要見血的差事，他又把你頂在最前頭當領隊的。”
“許哥，您跟兄弟透個底，您是不是自從來了署裡，就沒給蔣頭私底下遞過這個？”
說著，孫猴子比劃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聽到這話，許牧腦子裡豁然開朗。
確實，自打穿越過來頂了這巡警的差事，他一個月就領那麼點死工資。
自己也就勉強能混個肚圓，去青樓尋個姑娘都費勁，哪裡找閒錢去孝敬這玩意？
蔣成這老雜毛一口一個辦事力看重自己。
無非是嫌棄自己不懂規矩沒上貢，故意在這兒變著法子給自己穿小鞋呢！
若是換作以前，碰上長官這麼刻意刁難，怕是四處舉債去送禮求饒了。
但是現在？
膽敢給老子穿小鞋？
我隻能說敵人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還擊？
蔣成要是就此打住自己也就往半死整他。
若是再敢蹬鼻子上臉，把他惹毛了，大不了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套個麻袋，一記八極拳的頂心肘給這老王八蛋的心窩子肘爛。
不過罵歸罵，這幫老油子的腳力倒真是不賴，沒多大功夫便趕到了恒豐糧行所在的街口。
可大家夥剛一探頭就表情難看了，眼前的光景確實是糟。
南區這地界，本是前清時候留下的一片窯廠。
世道亂了後，軍閥混戰，加上連年的水旱災害，四鄉八鎮那些失了地絕了收的便順著鐵路和水路往滬城湧。
租界那邊洋人端著槍不讓進，華界繁華地段又容不下這幫窮苦人，他們便隻能在這片荒地上紮堆。
眼下大洪災一鬨，更是湧進來不少。
此刻，恒豐糧行門前的道上，許牧單是一掃，就估計怕是聚集了數百號災民。
許牧站高了尋摸，卻見人群正中，站著四個漢子，看著眼生狠。
這幾人雖也穿著破爛，但麵泛油光。
叫罵起來氣息很足，根本不像是餓了十天半個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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