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查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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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這本事藏可夠深的啊？”有心的馬上就開始尋思了：
“往後這院子裡，誰的話都能聽，誰的話都得過過篩子了。”
就在這個時候，蔣成倒是裝大尾巴狼一樣從二樓下來，跑到了院子裡。
他這一上午都在屋裡坐不住，就等著南區那邊的消息。
真出了流血的事，他得趕緊想說法往上遞；
糧行要是被砸了，他也要先把黑鍋擺穩了往下扣。
沒料到人回來這麼快，還帶回來四個活的。
“鬨事的四個帶頭的都在這兒了。”許牧道：
“災民散了，糧行也沒出問題。”
蔣成一臉狐疑的薅著惡漢的頭發瞧了瞧，又上下打量許牧。
從穿越過來到現在，許牧頭一回見蔣成用這麼直白的眼神看人。
“你哪兒學的？竟能有這樣的手段和本事？”
“早年跟人比劃過幾手，上不了台麵。”許牧平淡道：
“這四個人也不是什麼練家子，就是仗著人多鬨哄。真碰上武行裡的人物，我討不著這便宜。”
蔣成不知怎地忽然笑了一聲，馬上就對著院子裡的大家夥道：
“你們可都瞧見了？”
“我說什麼來著？許牧辦事就是牢靠！讓他去武館走一趟，你們一個個躲老遠，一個願意替我分憂的都沒有，而許牧呢，不僅敢去！還把東洋人那案子的門道摸回來了。今天南區的亂子，我在這屋裡點將，你們一個個都往天花板上瞧，敢應聲的有幾個？”
“一個個給你們機會，你們也不中用啊？”
“人許牧卻把帶頭的收拾了，不僅保住了糧行，甚至做到了一槍沒放，災民也都沒傷著。這才是辦差！都學著點！”
許牧當真是心裡頭一句話都懶得往外倒。
嘴上的功夫，這老東西向來是不吝惜的。
誇完了，本以為能消停會，卻見蔣成挑了另一個話頭道：
“不過我聽跟你一塊回來的人說，你在南區當著幾百號災民的麵，答應人家三天之內支粥棚？”
許牧沒想到這老癟茄子在這等著呢？
“是，不給個話，那幫人今天散不了，就算是今天散了，明天還鬨。”許牧隻能拖出原委。
“話是這麼說。”蔣成點點頭，但卻摸了一把打了斯丹康頭油的背頭道：
“可這糧從哪兒來？”
“局裡……”
“局裡沒這筆錢。”許牧話才說了半截就讓蔣成給打斷了：
“咱們這一個分局，每月的經費是有定數的，餉銀、槍彈、修房子，年頭到年尾一分不多。這些還是上頭撥下來的，我經手不了。你要粥棚，一天幾百號人，光是米就幾百斤，還柴、還鍋、還雇人熬。這活咱們可管不了！”
“賑濟的事，本來該是市政公所下頭那個賑務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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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名義上是管這個的。可我實話跟你講，你去了也是白跑。那衙門今年撥下來的賑款，早在夏天鬨災的時候就見底了，現在門口天天堵著一堆要糧的鄉董和棚頭，進都進不去。”
“再有一條路，是米糧公會。這幫糧商手裡有貨，也有錢。”
“年年冬天滬城施粥的粥廠，八成都是他們出的米，圖的是個善名，年底還能去市政要塊匾，今天恒豐糧行是讓你保下來的，這個人情他們不能不認。”
“可這事兒我不能替你去張口。”
“我一張口，就成局裡的差事了，成了是局裡辦的賑濟，功勞自然有。”
“可要是米糧公會那邊不肯出，或者出了一半半路斷了，幾百號災民鬨起來，找的就是巡捕房。”
“所以呀小許，這事兒隻能你自己去辦。你是當街許下的諾，你去找米糧公會討這個人情，天經地義，成不成都是你許牧一個人的事。”
“局裡幫不上你什麼，但我也不攔你。”
許牧早就看明白這個老癟茄子什麼尿性了。
好處他要沾，風險他一分不擔。
粥棚支起來了，回頭上頭問起來，是他蔣成治下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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