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自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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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一看，隻想問問蔣成，你這狗東西貪了得有多少啊？
畢竟這個牌子的煙走的是極奢的路子。
清一色的洋鐵聽裝，如今的滬城地界，這玩意兒根本不收銅元，單是一小聽便要賣到兩三塊現大洋。
普通煙草鋪子基本上沒有備貨。
抽這個牌子的，也就買辦，洋行大班這些人，普通中產都抽不起。
蔣成不過是個華界的分署署長。
平時總叫苦說上麵不撥經費，連弟兄們添置警棍的錢都要一拖再拖。
如今私下裡卻能把茄力克當做尋常待客的物什隨手摸出來？
許牧順手接過，由著對方劃著火柴點上，靜待下文。
蔣成挨著旁邊的沙發坐下，語重心長地打開了話匣子：
“老弟啊，哥哥我今兒個可是打心眼裡替你高興。不瞞你說，先前耿專員向我過問你的事，我可是卯足了勁在專員麵前替你美言啊。”
“我說咱們局裡，辦事最穩妥身手最了得的，非許老弟莫屬。這不，專員一高興，當場就決定給你一個機會。”
他將功勞往自己身上一帶，隨即竟然開始勸起許牧來了，倒還真有點過來人的味道:
“咱們爺們活在這亂世，成天拿命拚前程，圖個什麼？往白了說，無非就是四個字：升官發財！兜裡有大洋，手底下有人槍。如今你跨過了這道門檻，日後的福氣還在後頭。往後碰上什麼棘手的麻煩，千萬別跟哥哥見外，隻要我能幫上忙，一句話的事！”
麵對這番拉攏，許牧麵上不露分毫，順水推舟應承了兩句。
寒暄過後，許牧切入正題。
“既然您把話說到這份上，卑職眼下還真有一事相求。”許牧慢慢道：
“新設駐巡所，裡外都得用人。上頭給了二十個名額，卑職想從局裡挑幾個熟麵孔帶走，免得去了兩眼一抹黑。”
蔣成一聽隻是要人，當下痛快答應：“這有什麼難的！分署裡的人你隨便挑，看上誰了直接報名字。”
許牧略一盤算，報出了一串人名：“老張，孫長盛，還有昨天跟我去恒豐糧行險些挨了打的那幾個夥計。加起來湊個十來號人，剩下的缺口我再去街麵上招募幾個也就是了。”
聽到這幾個名字，蔣成非但沒氣，反倒是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老張是個隻拿死餉銀的老油條，孫長盛是個成天混日子的。
至於昨天挨打的那幾個，更是逢年過節連兩斤點心都舍不往他家裡送的鐵公雞。
這幫人在他眼裡，純粹是乾拿錢不辦事的累贅，平日裡看著就嫌礙眼，正愁沒由頭打發。
“我還當你要誰呢，就這幾個？”蔣成這個時候反倒是豪爽起來了：
“沒問題！許老弟開了口，哥哥絕不含糊。一會我就讓文書把他們的名冊和槍牌全劃到你的駐巡所去。你隻管帶人放開手腳去乾！”
不過許牧顯然並不想輕易就走人，又道：
“除了這十來個弟兄，還有一樁小事要勞煩署長。昨日從恒豐押回來的那四個領頭生事者，卑職想一並提走。”
蔣成的嗅覺頓時就上來了，隻是他不好意思挑明，隻能道：
“老弟，你要那幾個流民做什麼？聚眾鬨事而已，按規矩關上十天半月，打頓板子也就趕出去了。帶去你的駐巡所，平白浪費口糧不說，還占地方。”
許牧自然不能讓這狗東西知道是自己昧了贓款。
但仍是不緊不慢道：
“署長隻知其一。方才在樓上，耿專員麵授機宜，暗中交辦了一樁差事。和這四個人有關，到時候情況若是有了發展，是吧？”
聽見專員交辦，蔣成馬上就會意了。
他這等混跡多年的老官僚，對這種上峰直接督辦且牽扯幫派利益的棘手案子向來避之不及。
他立刻撇清乾係道：
“既然是專員親自下的令，那是絕不能耽擱的！”
“老弟隻管去提人，交接手續我即刻讓文書去辦。日後無論是提審還是定罪，全在你的駐巡所裡處置，分署這邊絕不插手半句。”
許牧見其避嫌至此，心底通明，麵上卻適時浮現出感激之態：
“多謝署長成全。這案子牽扯甚廣，卑職初挑大梁，若遇上難處，少不得還要回來向您討教。”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蔣成親自將許牧送至門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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