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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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數，李鐵簡直是要熱淚盈眶了。
他以前跟著師父，日子確實過的緊。
閒時替街麵上的商鋪看場子，或是接些短途的走鏢活計。
光景最好的月份也不過掙個二十塊。
如今師弟隻是往一個冊子上寫了幾個字，便許了他這麼一份豐厚的進項。
風餐露宿刀口舔血啥的，全都不需要，讓他有種自己在夢裡還沒醒的錯覺。
“師弟，這這這！這太多了！”李鐵憋了半天才道：
“公家的錢我拿著就是，你那五塊我萬萬不能要。”
許牧笑道：
“自家兄弟，不講這些虛禮。跟著我好好乾，往後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衙門裡辦差，光有拳腳不夠，火器才是硬道理你自己去挑把趁手的家夥。”
李鐵見許牧是真看重他們的師兄弟情分，也不好再推脫了。
應下之後，便去了偏廂，挑出一把烤藍泛光的盒子炮，連同皮套一起別在腰帶上。
他這半輩子練的都是大刀長槍，對冷兵器有著天然的親近。
但早年走鏢時，也曾跟道上的響馬交過火，知道這玩意兒的厲害。
火器這東西，他摸過，雖算不上百步穿楊的神槍手，但裝彈上膛，開保險扣扳機這套基本操作，還是能懂的。
如今火器傍身，再加上那一身橫練的筋骨，外加師弟對自己的恩情。
他便有十足的底氣，去替自家師弟趟平這南區的任何渾水。
許牧見看了一眼表，見已經是下午的一點半左右了，便出了門，喚上剛從後院出來的李鐵。
兩人並肩出了駐巡所，直接順著太平弄往南走。
這一路上，許牧倒是不吝惜自己之前總結的經驗，對著李鐵提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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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在街麵上當差，光憑一雙拳頭不夠。”
“許牧指了指前方一個不起眼的岔口：
“你看那條窄巷，看著是死胡同，其實還通著兩個口，真要有人犯事往裡頭鑽，咱們堵在巷口反倒成靶子子。”
一路走來，許牧將南區這片地界的暗巷、岔路，乃至哪處屋頂容易攀爬，哪個路口適合設卡堵截，都給李鐵做了說明。
聽的李鐵是一陣佩服。
過了幾條主街之後，便到了棚區外圍。
這個時候的棚區外，正是忙碌景象。
恒豐糧行的掌櫃辦事確實利落，不過半日功夫，兩座木棚已經紮在空場上了。
頂上鋪著厚油氈，足夠遮蔽風雨。
棚底下，三口半人高的鐵鍋架在土灶上。
幾個挽著袖子的夥計正往灶膛裡填塞乾柴。
外圍一圈，柵欄已經打樁入土，留出了一進一出的兩條甬道。
棚區裡那些餓皮包骨頭的難民早已聞風而動。三三兩兩聚攏在空場邊上。
不過畏懼於那些正在乾活的精壯夥計，不敢靠太近，隻是一直往鍋裡敲。
恒豐掌櫃正捏著旱煙袋指揮夥計搬運米袋，一看是許牧來了，直接進步小跑就過來了。
“許長官，您瞧這進度還成吧？米麵都已經運到了，鍋也熱了，等會兒就能下米。”
“明兒一早，準保能讓外頭這些災民喝上頭一口熱乎的。”
許牧順著柵欄外圍緩步走了一圈才道：
“棚子搭不錯，隻不過這出粥的口子留太窄，難民餓急了眼，一旦往前湧，必然卡在這裡。”
“推搡之下非出人命不可。往外再拓個三尺吧！”
掌櫃連連點頭稱是。
“柵欄外頭光空著也不行。去找些粗繩來，在入口處拉出幾道回形的長甬道，把人流分流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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